楊太妃嘆了一聲,直道可憐,“而今睡下了”
“是神昏疲乏,睡了。”
“小小年紀,遭此厄運,又經了這些顛簸。”楊太妃就道,“去稟報大娘娘和官家,就說今兒的接風宴先免了吧,等明兒再說。叫郡主先歇著再請太醫來,候著。”
是
桐桐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一早起來,芳蕊就遞了禮單來,“這是昨兒各位娘娘賞賜下來的。”
想著也該有了。
桐桐接了過來,然后掃見了禮單上有金銀餅,這是皇后賞賜下來的。
她點了這個,問芳蕊說,“皇后娘娘如此厚賞”
芳蕊心說,皇后最怕老娘娘們身邊收養養女呢,就怕將來充盈了官家的后宮。若是真要有這么一遭,皇后自是盼著這個人也是她的人。
可怕是皇后想多了,此女非一般養女,此乃柴家郡主,非主母便是慢待。
這會子只能道“娘娘恩賞,郡主只管領受。”
桐桐就笑道,“我瞧瞧”
沒受呢,都在外間門。
沒梳洗呢,先披了衣裳出來看這些賞賜。
然后桐桐將金銀餅子分成了兩分,一份重新歸置了一盤,又將茶葉、筆墨紙硯、熏香各分了一半出來,這才叫了全有,“之前去府上投親,而今到了京城來,不能拜會你家主人。你替我跑一趟,就說改日登門,以表謝意。”
全有“”
桐桐沒看他,只回身,“這么去是不是不太尊重,這么著,我再寫封信以顯得鄭重。”
全有心說這位郡主真像個好人。她好似真不知道涪陵縣公需要避嫌一樣,大大方方的叫人帶著重禮去感謝。這是要把重恩義的名號徹底的打響嗎房州只是一個老仆接待了她,給她梳洗,給她一頓飽飯,她就這么對待。那皇家呢皇家給這么重的禮遇,她不得以死相報呀
他是覺得郡主可能存著這么一份心思,所以,郡主叫去,他應承著,果然拿了信,拿了賞賜,還叫芳蕊派人帶著他出宮,去送這一份謝禮。
于是,四爺一早起來,才在院子里轉了兩圈,紫毫就急匆匆的扛著掃帚回來了,說是宮里來人了。
于是,四爺見到了一個老太監,連同老太監送來的謝禮。
紫毫看見那金銀餅子眼睛都亮了,這可太值錢了。別說今年冬天日子好過了,就是往后的幾年,日子都好過了。
還是小爺說的對,果然只等了一個來月,好日子就來了。
四爺拆了信,順手就放在桌子上,表面上的內容沒什么不能叫人看的。他坐在之后問老太監,“你是府里舊人”
全有抬頭,看到一雙幽深的眸子和清冷的面容,趕緊低了頭,“是小主子,老奴曾伺候過老王爺。”
四爺輕笑了一聲,“既然跟著郡主回京的,我就暫不留你了。留在宮里好好伺候郡主,這是你跟郡主的緣分,也是你的機緣。”
“老奴愿意伺候小主子。”
四爺搖頭,“郡主重恩義,跟咱們府里淵源深,以后自是要常來常往的。我守孝念書,家中也無須太多人伺候。以后盡有見面的時候,你知我安泰便好。”
全有又抬頭,看見的只是這位小爺臨窗的一個剪影,可這一個剪影,再加上那半張側臉,愣是叫他覺得這位小爺也不是好相與之輩。
跟那位郡主一樣,這倆都是戴著面具的虛偽之輩,絕非君子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