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定會做到面上叫人無可指摘。至于其他的,現在還不得而知。
而如此仁孝的郡主,宮里再是簡樸也不會慢待了她的。
所以,回吧不急。
穿過繁華的京都,停駐在皇宮門前。
原來,這就是大宋的氣派。
桐桐從馬車上下來,上了轎子。轎子晃悠悠的,一路朝宮里而去。
初來乍到,她沒有左顧右盼。被帶到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
她被帶到一處宮殿,一進去就知道,這不是太后或是皇后的地方,擺件的規格不對。結果繞過屏風進去,上首是個笑盈盈的中年婦人,沒有滿頭珠翠,倒是素樸的很。
邊上一個宮娥低聲提醒,“郡主,這是太妃娘娘。”
桐桐忙見禮,楊太妃受了禮,起身親自扶了,“郡主快起叫我瞧瞧。”
瘦,但瞧著并不弱。眼睛透亮,舉止有度。
再拉著手一看,雙手粗糙,她便微微一嘆,攥了桐桐的手落座了,“太后今日見諸位大人議事,叫人傳話。說郡主舟車勞頓,先梳洗安頓。晚上設宴,為郡主接風。”
“豈敢”桐桐起身朝東而拜,“太后和官家恩重,不敢生受。”
楊太妃心里頷首,這可不是個鄉野姑娘的樣子。瞧著這小小年紀,竟是比皇后都沉穩。
她就笑道“太后自來便忙,我是個清閑的人。你來跟我作伴吧我喜歡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有你在,也不寂寞了。”
“就怕太過聒噪,要惹您煩的。”
“那可好”宮里安靜太多年了先帝在時,就只當今官家一個孩兒。有過兩個皇子,早早的夭折了。也有過兩個公主,一個出生便夭折了。一個是怕養不活,早早叫出家修道了,可饒是如此,也沒避開夭折的命運。
官家是要繼承皇位的,哪里能肆意玩耍宮里整日里安安靜靜,怎不寂寞呢
說著話,張太妃就指了一個年長的宮娥,“伺候郡主梳洗安頓吧。”
“奴婢芳蕊。”芳蕊用木勺將溫水一勺一勺的輕輕的澆在郡主的頭上,然后放下給輕輕的揉搓。
桐桐嗯了一聲,靠在浴桶里,由著幾個宮娥慢慢的給搓洗。秋里的菊花開的正好,此時,澡盆的水里飄著一層菊花蕊,有一股子清香氣縈繞在鼻尖。熱氣熏騰之下,她還真就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越發的使人困倦。困了她就睡,起來裹了毯子便往出走。
芳蕊忙跟著,“郡主,需得熏了頭發。”
熏吧。
她躺著去了,頭發散開熏著。她的身上又被蓋了裘皮被子,被窩里被塞了湯婆子。于是,她就真睡著了。睡前只叮囑說,“有事提前叫我起來。”
真給睡了。
芳蕊叫人候著,而后找太妃稟報去了“衣衫單薄,無夾襖棉衣。除了帶徽記的,一蓋沒有了。”
當真是身無分文
“是當真是身無分文。帶了個老太監,原本也是涪陵縣公府上的。跟來是因著聽說老主人家出事了,是奔著投奔小主子來的。”
所以,真就是孤身一人,一無所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