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是一禮,“此事已報于官府知曉,狀子之事作罷。不過是想見個能傳話的人罷了。朝廷若知,必不會置之不理,在下的家仇也便報了。拜托給您,這便告辭了。”說完就扶了紫毫,“走吧回客棧。”
紫毫愣了愣,還是扶著走了。主仆二人便當真是身無分文了他就忍不住抱怨,“浪費了寫狀子的錢,這可如何是好客棧的柴房明兒都住不得了。”
“放心吧,還有玉玨。回頭將玉玨先押給店家便是了,今兒這事是不能耽擱的。”
絮絮叨叨的走遠了。
師爺看著人走遠了,這才進了府衙稟報了府尹魏瓘,將狀子遞了過去,又將少年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
魏瓘嘆氣,將狀子看了再看,還是起身,“你去接了那少年入府衙候命,莫要遲疑。本官這就是進宮求見官家。”
大宋的皇宮里,太后劉娥坐于案幾之后,側面坐著一少年,正是而今的官家趙禎。
太后的手里是錢知州的折子,她遞給趙禎“柴氏所遇之事,駭人聽聞。”
趙禎看完,面露不忍,“只祈棺槨,不求其他只談投親,不言多余。”說完,眼眶微紅,“大娘娘,朕以為該厚葬柴氏后人。既然柴家遺孤投親,涪陵縣公府里早無皇室之人,那自然該接入京中。趙氏為柴氏骨肉,該當撫育照佛。”
劉太后微微頷首,“這亦是哀家之意不如撫養宮中,賜予郡主封號便是。”說著,就喊人,“擬旨,厚葬柴氏后人。遺孤冊封郡主,接入宮中哀家親自撫養。”
所謂的親自撫養也不過是為了好聽罷了
趙禎心里知道,大娘娘哪里有時間親自撫養自己生下來沒見生母便抱給了大娘娘,大娘娘輔佐政務,只將他交給養母楊氏,也就是而今的太妃,自己的小娘娘。
這個可憐的孩子進了宮,怕還是要交給小娘娘照顧的。
他起身正要告辭,卻又稟報說開封府尹求見,有急事。
太后點頭,“召。”
魏瓘緊跟著又奏報了這么一件事,涪陵縣公的后人遇難了,只留一病弱的孩子。這孩子還是那么個情況,沒提報仇,只是擔心官印丟失,為奸人利用。
這個孩子可跟柴氏的孤女不一樣
趙禎見太后久久不語,便起身道“大娘娘,此人乃是宗親,無罪于身。而今親眷遭難,身染重疾流落于京城,就在朕的眼皮底下,這若是出事,朕無顏見太祖太宗。”
太后看了趙禎一眼,“我兒仁厚,所言甚是。可這孩子按照輩分算,比你小了一輩兒,是侄兒輩。少年人,十三四是有的。住進來也不方便不若承襲涪陵縣公之爵,另賜府邸,叫進學去吧。等身體好了,再宣進宮見見也不遲。”
趙禎看向身邊的宮人,“取些賞賜一并送下去,再著醫官問診。”
于是,四爺先被開封府的人接去府衙,緊跟著就被賜了府邸,還有一些賞賜。賞賜里有銅錢二十貫,暫時能過日子。
大夫給瞧病了,開了方子,又著人抓了藥送來。
四爺便不好在人家府衙呆著了。賞賜的府邸不大,但這京城居大不易,大部分人還租房子的地方,有這么一套住所已然該滿足了。
院子不是新的,但也不舊。應該是上一任主人沒搬離多久,算的上是好屋子了。老舊笨重的家具還有一些,暫時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