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催促,“你要不要”
聶升航這才回神,抽出兩a甩出去。然后把牌合上,一張都不出了。
金鏃回來的時候,牌也暫時收了。車廂里正有人組織唱歌聯誼呢遠遠的就聽見歌聲。他坐回去,把塑料袋的小包瓜子滿車廂的扔“都接著”
不是學生的民工,他也扔,“大哥,拿著吧。閑著也閑著。”然后又招呼一個中年婦女,“大姨,包放在這里,你坐包上,挨著我。”
聶升航拆了包,把瓜子倒在桌上叫同學一起吃,然后用余光看金鏃。
金鏃把瓜子分完了,見聶升航老看他,他低聲跟聶升航把事說了,“本來叫我小姑給找了一間人家工作人員的休息室,人家也帶我去看了。可不巧,剛好有一關系戶,也正找人安置老人和小孩呢”關鍵是里面一股臭腳丫子味兒,“我就干脆讓了。這不,他們不好意思,瓜子給了一兜子。”
聶升航嗯了一聲,沒多問一句。
這一路上,聶升航都在觀察金鏃。跟誰都能聊,跟誰都能處的很愉快。但有幾點,怕是很為難他。第一,吃飯火車上的飯,金鏃好似一口都咽不下去。最后還是在小站買了煮雞蛋、烤紅薯、這些東西硬撐著的;第二,他不愛去火車上的廁所,她看見他從廁所出來之后,在兩個車廂的交接處干嘔了好長時間;第三,他晚上趴在桌上睡著了一不舒服了就哼哼,一哼哼就貼人。明明睡前說好的,難受了趴在他的背上,可其實呢,她一晚上趴在桌上睡,他趴在她背上睡了一晚上。
一起來,迷蒙著大眼睛,揉啊揉的,揉完了就噘嘴,東看看西看看,好像才反應過來在哪。然后就聽見他不停的碎碎念“冷死了悶死了難受死了我的脖子”
好容易把那一股子迷糊勁兒過去了,這就想起來了,然后趕緊扭臉過來,“脖子難受嗎”
聶升航忍著不去揉背“還行。”
“昨晚冷嗎”
晚上背上貼著個人,真的“還行。”
“不能開窗,人這么多,悶了吧”
其實“也還行。”
金鏃不停的扇著鼻下的空氣,“早起不能透氣,是不是不好聞”說完從包里取了薄荷糖,他塞了一顆到嘴里,又塞了一顆過來,“緩緩。”
聶升航才把糖塞嘴里,金鏃又起身了,“你看著包,我去餐廳買熱牛奶。”
算了吧湊活一下就得了。
金鏃“你早起可以不喝熱牛奶嗎”
聶升航就覺得好些人都在看他們現在真不是誰都有早起一定得有牛奶的條件的。
她只能道“那你去吧,要是沒有就算了。”
然后人家去了,帶了熱牛奶,是那種整瓶裝的,很干凈衛生的那種。又買了一兜子各種的面包,也都是帶著獨立包裝的,“你放包里,餓了就吃吧。這個是食品廠出的,很衛生。”
接著又是各種瓶裝的飲料一兜子,“別喝水了,喝這個吧。火車上的水沒燒開。”
反正這些東西的價格比火車篇的價格要高,且高的多。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清晰的認識到眼前這位真的就是一大少爺。
那些刻意被忽略的事情,其實一直就在。
之前只知道他家里的條件相當好,但更具體的他不說,她也不問。他說的最多的是家里人,比如,老家是北省的,老家還有誰。比如他爺爺曾經是師大的學生,再比如,他父母工大畢業。這些都在一些閑聊中提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