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坐下了,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你這么著,你媽在老家該多擔心呀。”桐桐說著,就掃了床里面的一排書,然后拿起來隨手翻了翻,這才道“這些年是怎么過的”
“在碼頭運貨。”大華搓著手指,“干什么都有地盤,打架斗狠也是沒辦法,都搶活呢。之前的消息也是我拉著一幫人干活才知道的”
“這次的傷”
“是一群yue南佬想搶活,找茬,被人捅了一刀。”說著趕緊道,“展叔的醫術可好了,都好的差不多了。”
桐桐看著手里的外文大學教材,就看這個黑診所大夫,“你在d國學的醫”
對
“現在在自學金融商務”
“是人不能總這么活著吧。”這人就道,“我打算去國,在那邊再申請一次大學。這幾年攢的錢出國是夠的我這一走,放心不下大華。所以,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把這孩子再帶回去。這幾年內地發展也挺好的”
大華急著要說話,桐桐摁住了大華,只看眼前這個人,“要是我不問專業,愿意給你一個機會,聘你進公司,你還堅持在這個歲數再去求學嗎”
這人愕然的一瞬,“您要用我”
“知識跟學歷不是一回事。”桐桐將書放回去,“這些商學院的教材你已經認真的學了很多遍了。要學歷不過是要敲門磚的。這個門我為你打開,你敢進嗎”
對方怔愣著,沒有答話。
桐桐從錢包里取了一沓子錢,數目她心里有數,然后放在桌子上,“要是愿意留下,用這個錢租個像樣的房子,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明天找趙經理去報道,我會提前打招呼的。要是不愿意留下,那就當是我作為大華的長輩給你的謝禮。再請你照顧他一段時間,等身體徹底好起來了,你再走。”
說完就看大華“先養身體,養好之后再說。你要不聽話,我會給你媽媽聯系的。你老家在哪我知道,大隊的電話我也知道。”
說著,又抽了幾張錢塞到大華身上,然后轉身走了。
晚上的時候她給四爺打電話,“這個姓展的可以用,先觀察一段時間。在香江這個地方,太實心眼的人是玩不轉的。你找來的那個趙經理,他太中規中矩了。再加上一個許州能愁死我。我都怕你請再多的人都守不住。尤其是許州,他比中規中矩還不如。他出門,我都擔心他被賣了。所以,還是叫他老實的搞研發吧。”
許州就在邊上坐著呢,他扶了扶眼鏡,多少有點尷尬。
四爺摸了摸鼻子,對著許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對著電話那邊道“聽你的你說的都對。”
等掛了電話了,他朝許州攤手看這個女人就是這個脾氣,一般人招架不住。
四爺見到這個展鵬的時候都已經是八月末了。
從國回來直飛香江,展鵬作為總經理助理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在展鵬替老趙送文件的時候,四爺指了指沙發,“坐坐下聊聊。”他將文件推到邊上,起身也往沙發那邊去了。
展鵬等四爺坐了,這才坐過去,“金總,您有什么要問的嗎”
四爺搖頭,“沒有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展鵬從西裝口袋里取出兩張紙,展開之后緩緩的推過去,“這是我的工作小結。”
四爺拿起來看了,然后來回的看了三遍才放下,重新打量這個年近中年的展鵬,“別緊張,隨便說。”
展鵬就道,“林工跟我介紹了公司的基本情況,也把現在內地、香江乃至國際上的基本情況跟我說過。也因著對這些的了解,我刻意叫人留意了雷氏集團的消息,雷氏在密切的接觸一個從內地才來香江的人,這人名叫劉志剛。劉志剛草創的公司租住了不到五十平的半地下室,但是,雷氏好似還是有跟劉志剛合作的打算。”
四爺嗯了一聲,“還有嗎”
“我猜測,劉志剛的手里一定有什么成果。那么他該不是一個商人或者,他才成為一個商人。那么暫時來看,雷氏占主導,這幾乎是肯定的。”展鵬往前挪了挪,低聲道,“我研究過雷氏的發展,他們重營銷,且懂營銷。而且,他們在接觸y國一家公司,想使用對方的專利”
四爺聽懂了,“你是說對方重貿而輕技。這與咱們截然不同。”
“是”展鵬應了一聲之后就沉默了半晌,“也因為這個消息,趙總最近有些急。他想效仿雷氏。雷氏這樣的方式確實能以最快的速度占據市場,也能最快的速度賺錢做生意當然是為了賺錢,公司里最近都在議論這件事。”
“那你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