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桐桐,“您發現了,那我就不能在呆著了。”
果然就是有目的的。
四爺進進出出的,都沒在意過。也就是自己第二次碰上,看出來了。
桐桐扭臉打量此人,還沒說話呢,對方就道“我我是被指派來的,您別介意。就是新公司,好像總有人在跟著幾個洋人。他們下班之后真的有人跟。”
知道那是廖和天派的人。這些人才上手用,都不了解,當然要做到心里有數。
但這些,不用告訴外人。
桐桐就看他“誰叫你來的”
對方沒有言語,只左右看看,而后才道“沒事的話”
桐桐打斷他,“你是做大夫的”
對方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你那一雙手”都說明你長期接觸消毒水。在那個寨子那樣的地方,還依然長期接觸消毒水,只怕是黑診所的大夫,“你是出了醫療事故被吊銷了執照,還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報復了”
這人低頭看了看手,“醫鬧被病人家屬用刀砍傷了手臂,右手不靈便了。后來不能當醫生了,房子是貸款買的,后來還不起了,被銀行收繳了”
桐桐嗯了一聲,這邊的情況就是這樣。有錢怎么都行,沒錢真的活的停憋屈的。
“當時想跑到沒人的地方跳海死了算了卻沒想到被人給救了。”這人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瞞您了。我就是就是救我那人安排的。說是這里有他的恩人,他得護著些。我平時沒啥事,就過來了。”
“坐在我們在辦公室能看見的地方”桐桐笑了,“你是想叫我們看見的。說吧,怎么了”
這人尷尬的笑了笑,“我我瞞不了您,也不瞞您了。大華還年輕,他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在這邊混的我想著,金總要是他的恩人,那能不能再幫大華一把”
大華不認識這個人呀怎么就恩人了
桐桐才要搖頭,她突然想起那一場臺風,想起那個床板下的孩子還有那家的大姐。對了,她家的大兒子后來還給自家報過信兒,只是后來再沒消息了。
能稱的上救的,就只有那個小子了。
桐桐就問說,“大華是不是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這人不住的點頭,“對就是他。”說著,還把錢包掏出來,里面有一張照片,“就是他。”
照片上是小伙子和眼前這個人的合影。
桐桐端詳那一張瘦長臉,其實當年就沒太看清楚,何況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的樣子。這長大了就變的更不一樣了,這怎么認呀
她起身,“帶我去找他。”
噯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住的地方很逼仄,地下室里,五六平米的地方,塞的滿滿當當的。一架架子床,下面的簾子拉著,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這人拉開簾子,桐桐看見一張蒼白的臉。她皺眉,“傷了”
床上的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蹭的一下子坐起來,看向桐桐。
這一對視,大華趕緊下來,“您”
桐桐看著他,“傷的重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大華低下頭,“展叔告訴您的吧。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見報紙上的消息怕您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想叫人盯著。您放心,我手底下還有一百多號兄弟”
桐桐拍拍大華的肩膀,“坐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