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拽他“走吧我的老叔呀,我們這一走,你在老家也寂寞。回頭我給您修一道觀,一準能香火鼎盛。”
人生地不熟的,我才不愛來呢。
“吃飯吃飯先吃飯。”
在羊城吃頓飯,四爺信老道的能耐,但是跟著的幾個人不大信呀。
點了一桌子老道愛吃的,四爺叫權水根幾個人也坐。三個人坐下,徐斌在桌子下面踢了王大發一下專程請回來的大師,問呀。
王大發平時話少,開車的司機嘛,寡言的就很合適。這會子徐斌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踢,把人攛掇的不行,他起身給老道倒酒,就問說,“大師,您看我瞧瞧。我一司機,每次出門,我媳婦都要在家拜一拜。我這不光牽扯到我的安全,還牽扯到金總的安全。您給瞧瞧,也平時也注意注意。”
老道指了指窗口,“你站窗口去,叫我瞧瞧你的臉。你背光,太暗了,瞧不清楚。”
王大發趕緊站窗口去了,老道端詳了王大發,然后微微挑眉,招手叫他過來,“你這個小伙子,性醇厚穩重,有貴人扶持,妻賢子孝,非大富大貴,但注定一生不為錢財發愁。要說不足,那就是你母身體不好。而你兒子不算聰慧,是個老實孩子,可對”
徐斌都懷疑了,是不是老板通風報信了,這也太準了。
王大發現在真不缺錢,這兩年老板又指點著買了鋪子之類的,真就是沒有工資家里的日子也能很好。老婆長的不算漂亮,但人是真好。老娘也不是病,是先天的殘疾,腿腳有點毛病,所以老了之后就越發的難受,這不是大夫能治的。因著這個,其實沒幾個人知道自家老娘身體不好。至于說兒子嘛,這孩子真是能把人急死。初三了,成績此次倒數第一二名。眼看中考了,還心說,考不上高中就花錢讀高價生算了,許是再給個機會,就成了呢
現在,心氣都沒了。
老道就道“性愚的孩子,自有他的福分。他的福分厚了,你的后福在后頭呢。”
徐斌挑眉,這老道大概是真有些道行的。咱一般聽說誰家的孩子學習不好,會怎么說呢第一,孩子調皮,心不在學校上;第二,偏科,擅長其他的。
怎么說都不會說人家孩子笨呀可這個老道就說了,說王大發的兒子就是性愚,老實,但是福厚。
沒人愛聽,但王大發該自己清楚他家孩子到底是個啥樣的。
王大發恭恭敬敬的敬了老道一杯酒,“多些您提點。我家這個孩子呀,笨了一些,但還算是勤快。”說著,就一臉的為難看四爺,“本來還想叫上學的,現在就想著都初中畢業了,叫他跟著蔣師傅和吳師傅打打雜”
蔣師傅和吳師傅是家里的廚子,中餐、西餐、甚至于中式點心和西點都會一些。這種孩子學的慢,可能跟著別人一時半會的帶不出來,學徒跟師傅難免挨打受氣的。當爸的肯定是舍不得。但如果放在眼皮底下,也不是掙錢,就是塞過來跟著打打雜,學也該學會一些了吧。
四爺就點頭了,想來就來了,家里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影響不大。
徐斌這才熱心了,問老道“大師,您看我呢”
“你呀婚事難決,挑花眼了吧。”老道在徐斌臉上看了幾眼,“看人得看心,不能迷障了。”
權水根吭哧一點就笑出來了,最近徐斌確實是在猶豫。老家給介紹了一個對象,姑娘長的挺好的,就是沒啥文化,但徐斌其實也才高中畢業而已。家里父母喜歡,姑娘本人也是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徐斌呢,自己交往了一個在酒店當領班的姑娘,時髦、會說話,會來事。徐斌自己也知道,這個領班姑娘看上他的條件了。
這個事老板都不知道,但是這老道一下子就點出來了。
徐斌瞪著眼睛,摸了摸臉,才要問呢,老道自己就先說了“選對了,一生平順;選不對,后半生難免坎坷。”
徐斌卻不問了,心里跟塞了個貓爪子似得,不停的撓啊撓的。
吃了飯,往羊城趕。把人送到,徐斌就先走了,他去找他的領班姑娘,試探著問說,“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這姑娘笑盈盈的,吃飯的時候要了果汁,“要鮮榨的鮮榨的口感好。”說著就對著徐斌笑,“別心疼錢,我也是心疼你。”
徐斌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就道,“心疼我啥呀我就是一給老板拎包的,也沒啥出息。這輩子也就是給老板拎包了,沒別的想頭。”
“能得老板信任就是最大的本事了。”領班姑娘低聲道,“你想啊,你距離有本事的人那么近,像是去香江吧,老板買哪一只股票,你就跟著買哪一只股票,這么常年累月的,哪有不賺錢的多少人想給金總那樣的老板拎包,還拎不上呢。”
徐斌才要說話,果汁上來了。他把果汁推過去,“兩杯你都喝了吧。”他看著這姑娘被口紅暈染的鮮紅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收回視線“那個我今兒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們的事怕是不成。”
為什么呀對我哪不滿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