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覺得跟咱家有關系,那是因為你爸站的位置還不夠高。等站的高了,他們知道攀不上、夠不著,自然就疏遠了。”說著,就指著不遠處的荒地,“看見那棵小樹苗了嗎”
嗯
“小樹苗小,蒿草長的野了,一人多高,就夠到樹枝了。草旺盛了,總也擔心影響樹苗的生長。可要是參天大樹呢參天大樹的左近,任由附近野草瘋長,任由藤蔓攀爬,能撼動它嗎”
金鏃搖頭不能
這不就完了嗎桐桐揉了揉孩子的腦袋,“草這種東西,綿延不絕,春風吹又生是事實,但一歲一枯榮也是事實。一茬一茬的,沒完沒了,但也成不了大氣候。怕的從來不是草本身,而是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別有用心的人,要是這些人躲著點起一把火了,那對樹來說,才真的是危險來了。”
“所以,要找的從來都是別有用心的人,而不是對著草使勁。”金鏃覺得明白了,草鋤不完,這邊沒鋤完,后頭緊跟著又長起來了,不過是徒勞而已,“只要揪住這人,一次收拾的人都怕了,咱們才有消停日子過。”
就是這個道理
“可你和爸爸也不得罪人。”干嘛害咱們家。
“三歲小孩抱金磚,別人不敢搶,那是因為他身后跟著身強力壯的大人呢。就跟咱們家一樣,在這里無根無基,若不是京城的關系,也不能這么太平。可若是沒有這些關系,會怎么樣呢孩子抱著金磚在鬧市,金磚被人搶去,是因為他得罪了誰嗎”
金鏃緩緩的蹲下了,望著草叢里那顆還不太高大的樹木,不言語了。
母子倆在這里說話,那邊四爺跟江榮也沒說多長時間的話,真就是十幾分鐘,然后人就過來了。這么晚了,肯定不能在這里閑聊了。
四爺跟其他人打招呼,“太晚了,明兒我叫人送肉來。最近事多,老家那邊我大哥催的急,叫我找老二呢。回頭等找見了,我再擺酒。”
成忙去吧干活著呢,等活干完了再說。
對這些人可沒提不該提的話,只說找老二呢。從頭到尾,只江榮知道。
四爺和桐桐的車調頭,開遠了。江滿才道“咋的了是金家那些人惹禍了”
江榮也不敢說,他只道“沒有就是走的時候沒打招呼,長輩都快急瘋了。”
江英就說,“老四才不會管老二的事呢。”
江榮不能不找理由遮掩,“老四不在老家,老大和老三跟炎炎走動的挺近的。對韓嬸子一口一個媽叫著,老大張嘴了,老四能不給面子。”
江英就不再問了,總覺得這里面有事。
他是堂兄弟,沒法問。江滿是親兄弟,就問說“那大哥你跟老四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
江榮恨不能踹江滿一腳,怎么那么愛打聽呢這里面的事大了去了,打聽什么呀他瞪了對方一眼,“說還縣上那四百萬塊錢的事”
“真要還呀”
“不還行嗎不還,咱媽還能出門嗎”
“那可是四百萬呀”
“就是因為那是四百萬,才不能不還”懂個屁少說話。
金鏃朝車后看,看著那個燈火通明的工地,然后扭過頭來,問說“爸,你剛才跟江家大伯說什么了”
“說叫他們跟老家的其他人暫時斷了聯系吧便是要找過去,也別收留。要是能嚇唬對方幾句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