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孩子是真單純呢還是有心眼呢
這人不打算聊了,他看向這位金先生,“鄙人廖和天。”
“如雷貫耳。”四爺就道,“之前就聽過,業廖先生行首位。”
“哎也是叫金先生見笑了。在這一行里,也是馳騁風云二十余年了,可這不還是現眼了嗎有一位姑奶奶呀,在下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一晚上狂卷我三百余萬。”
“亦是有所耳聞。”四爺不由的就笑,“比對過欠款的數額嗎她獨吞了一分一文沒有呀”
“那倒是沒有。所以,鄙人對這位姑奶奶也是十分欽佩的。”廖和天就嘆氣,“可姑奶奶要面子,我廖某人也是要面子的。這般之下,無妄之災,這面子若是不找回來,我廖某人又豈能立足呀”
四爺擺手,“廖先生大謬了面子與里子,你只能顧著一頭。之前犬子也說了,水是命根子。那你說,十數年之后,隔著一道小小的河溝的香江,會收不回來嗎”
廖和天沒言語,他知道,此人跟雷家關系很深,且要合作。而雷家對他更是禮遇有加。這說明此人很有來歷。
四爺就又道,“你是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六十年代,水荒嚴重,這才有了輸送水的通道。可是那邊的y政府,是不能理解這種同胞之情的,給水都不敢要。他們怕對內地的水依賴的太過了,寧肯從別處運水,高價售賣。當年,因為這一口水,包括廖先生在內的人都經歷過什么,我想廖先生一定不曾忘懷吧。”
廖和天還是沒有言語,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在說這樣的依存關系之下,怎么可能收不回來
就聽對方又說,“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廖先生,你又將何去何從呢”
這是個遠慮近憂的問題。
四爺就道“其實,廖先生做的是,只要在當地的律法之下,不曾害人性命,為禍一方,那廖先生依舊是名流紳士,其他的跟你又有什么相干呢你與其他人等同,是智亦或者不智呢”
廖和天皺眉,“那依照金先生之意呢”
四爺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雷家那般大的家業,他們的選擇是否值得借鑒周家也是聲名赫赫,富甲一方,他們依舊在試探著能不能回去發展,他們的態度又是否值得借鑒呢廖先生的家業大還是他們的家業大在我看來,廖先生是站在灰色的地帶。其實,站在什么位置沒那么重要。心向著什么位置才是最重要的。那么敢問廖先生,您覺得您的心該向哪個方向您的心又能向著哪個方向”
廖和天抬手摸了摸光頭這話問的人心里有點發慌。
四爺放松的靠著,換個了姿勢,兩腿交換了一下,依舊還是翹起了二郎腿,就聽他又道“誰無子女廖先生幾房太太,子女十數人。該思量思量以后了。”
廖和天不由的又用手摸下巴上的胡子,身份由黑轉灰再轉白,這是需要有人在其中搭線的。對方的意思是他能做到這一點。
可他真這么好心的嗎
“當然了,咱們還是要常聯系,常溝通的。對于香江的情況,我也想要知道的更詳盡一些。”
廖和天心說,這意思是不是說你給我做線報,咱倆互通有無。那邊有個什么事你給我通個消息,咱們互為臂助
這他娘的,出來不是找茬的,當場被人策反了
碼頭就在前面了,正在建設中的。他沒打算下船,可這一家三口要下船了。
他只能站起來,跟這位金先生握手告辭,“聽君一席話,不枉此行。”
四爺給他介紹桐桐,“廖先生,這是內子,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