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翠娥就說,“咱從咱的心理上來說,覺得那孩子長的不出色。但要是撇開你們跟司曄兩口子,單就炎炎來說,她別的地方也配不上人家孩子。炎炎自小沒上學,過的不如人,性子和為人處世上就沒那么討人喜歡。咱不能看不見咱自己的短處。尤其是這為人處世,當年走的時候才十五,在部隊上又有你們照佛,那環境又單一,她會什么為人處世呀倒是人家孩子,好歹是帶兵的。人數一過百,啥人都有。人家能帶,就證明跟啥性子的人都能處。這就是為人處世了。人嘛,長啥樣沒那么要緊。人跟人交往,交的也不是長相,對吧這么一想,其實炎炎配不上人家的地方反而多了。”
炎炎低著頭,臉都紅了。
姜婉如就抬手把炎炎的頭發給順了順,“這是咱關起門來說話,也沒外人。人家那邊父母的意思是樂意叫你們住這邊,但是越是這么著,越是要真真正正的對那邊的父母好。兩口子過日子就是這樣,你實心實意他看的見。”
炎炎不住的點頭,然后抿嘴笑,“不出門子,在家住當然好了。”
桐桐就笑,等朱有為兩口子走了,韓翠娥去廚房收拾。桐桐在院子里收拾馬上打花苞的菊花,這才跟炎炎道“二嬸說的話,是對的要聽呢。在這個方面,二嬸做的挺好的。”
嗯
桐桐就嘆氣,當年的炎炎是有些自卑吧。所以,在人的長相上,她可能是最不在意的。如果一直有自卑的心理,這對婚姻來說,也不都是好的。
因此,她就一邊忙活著手里的活,一邊道“結婚呢,就是得心理放踏實,別老想著他在干什么,你得想著你要干什么。別把自己的事耽擱,胡思亂想真能壞事。你得這么去想,其一,二叔的年紀在那里放著呢,才比你哥大不到十歲。等二叔退休了,咱也都老頭老太太了,他能怎么著他敢怎么著
其二,有你哥呢。當年家里是個什么境況,那么些人成分定了那就是定了,可你哥愣是把成分給翻過來了。那時候咱們有什么赤手空拳的時候都能辦到那么些人辦不到事,那到了如今,你覺得你哥能看著你被欺負
其三,就是二嬸給你說的那些。真心實意的對那邊的父母好兄弟姐妹呢,能好好相處的要好好相處。等你跟他的親人處的都跟長在自己身上的肉一樣了,他能去哪呀”
炎炎這回真笑了,其實嫂嫂才把自己心里那點不確定和害怕說準了。人家是營長,自己是誰呀
可嫂嫂要這么一說,她就踏實了。
她就在邊上保住嫂子的胳膊,“我跟二嬸學,跟嫂子你學。”自己這次回來,明顯感覺到了,自家媽依賴嫂子的厲害。動輒就是,你嫂子呢你嫂子愛吃這個你得問問你嫂子的意見在前院沒看見人,就聲的喊。直到嫂子在最后頭應聲了,她這才忙去了。
可你問她“找我嫂子干嘛呀”
沒干嘛,就是沒看見她,問問她上哪去了。
于是,回來這幾天,她就發現這個家里離了誰都離不得嫂子。
自家媽看不見她會找,桐桐桐桐不停的喊。
哥哥回來之后,要是不見嫂子,總是問金鏃“你媽呢”
更不要提金鏃了,一會子一喊“媽媽”
她這么說,桐桐就笑,在地上劃拉了一個安字,“一個家,要是因為你在,就安,那你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