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安排可以說是方方面面的,都給考慮到了。
那邊朱有為就問四爺“畢業之后什么打算你們那個校辦企業,這一年是把錢賺了,你實習期間門是打算繼續留在學校,還是去省”
意思是,可以放一個很高的,實習期之后一定能留下。
四爺給朱有為把酒滿上,“畢業之后,我想往鵬城去。”
“嗯”朱有為沉吟了一瞬,“只怕上面的組織部門,也會選拔年輕干部過去支援,你要有這個想法,我給你想辦法。”
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去有關部門任職。”
朱有為皺眉,“你胡鬧。”這個東西是個新提法,不管是改革還是開放,這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呢這河可能過去,也可能過不去,那就是個試水的過程。誰去試都沒關系,你拿你的前程去試,這太草率。
四爺擺擺手“您先別生氣,這也是我今兒要說的事。這個提法是新的,且經歷了一場大運動之后,誰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因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門內,一定存在著兩種聲音。激進與保守,這種聲音一定會存在。而二叔您呢有時候就是不得不表態的。所以,這種時候,更需要理性的聲音。窮的時間門長了,改變是必須的。但防止這種變如一匹野馬一樣沒有約束,需要在適當的時候踩剎車。這就如同開車,需要狂奔的時候,您得踩油門;遇到危險,也需要踩剎車。保守的過了,那接下來,可能就會比別人落后,甚至于止步不前,這是謹慎的代價;反之,激進的過了,那就真可能成了試水的,不知道就栽到哪一個坑里去了。”
朱有為沉默了,這說的是政策,但又不僅是政策。他按時的是個人仕途,保守便很可能止步于此,激進存在風險。怎么能做一個好司機,這是一個新課題。
這里面的事他都懂,偏還要做這個選擇,“為什么”
“我想干的事,在套子里掣肘太多。聲音太雜,龍多了不治水。”四爺說著,就嘆了一聲,“所以,畢業之后,我會去鵬城。”
“那桐桐呢”
“我會跟去。”桐桐笑道,“我跟著他去,但還是會搞本專業。”
姜婉如就皺眉,“那邊剛開始,條件很艱苦。聽說工程兵開去了一批,住的是山坡上的竹棚子,一場臺風吹的啥也不剩了。新城在于新,但在建成之前,很艱苦。”
那也得去呀
姜婉如苦笑,司曄這個選擇呀,可真把自己這位氣壞了。他是覺得,他侄兒的前程能到叫人不敢想的地步,用他的話說,“我就是給他做一回腳踏石,我也樂意。”
他真是一部一部的都給盤算好了,實習在省里,畢業選送直接去京城,在京城呆夠年,直接下來,這就不一樣了。前程不可限量。
可人家就是不按照這個路子走。
朱有為把杯中酒喝了,這才說,“不急著下決定,距離畢業還早,慢慢想。”我等著你隨時變卦。
變卦是變卦不了的,兩人甚至都沒提前跟韓翠娥說。
這不是等嘛,等炎炎轉業。
一到周末,四爺和桐桐帶著孩子也跟著上老宅去,春上了嘛,這園子里的樹啊花呀,都該澆灌了,也正該修剪了。有些枝條可以插芊,桐桐忙著弄這個呢,想把以前的花園子再給修復回來。
金鏃是什么也不懂,瞎忙活呢。這里一跑,那里一竄,騎著他的車車滿宅子的亂竄。現在這地方大了,而且人走的道兒上都鋪著青石板,孩子在上面騎車可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