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年92
今年是改革開放的第一年,給孩子的取名都帶有非常明顯的特色。
林心家的是個姑娘,取名叫王放。開放的放
桐桐只是聽說,聽說林溫言生的那個小子叫張改革。
家里除了老太太去伺候了一個大月子之外,別人也沒有特意的問起過。林心回娘家做月子了,周紅谷和林溫平照顧女兒和外孫女呢,那肯定是顧不上別的。
林溫平這么大年紀了,非生一胎。這一胎就格外的要命,這個月子一坐就是三個月。
“老太太回來念叨了好幾次,說是大夏天的,坐月子的人在家躺的,身上都長痱子了。老太太給熬的,中間病了一場,上吐下瀉的,還是大姐夫給送的醫院,掛了兩天針才好了的。”
桐桐回來給林心送些雞蛋,林心就一邊扇風一邊給桐桐抱怨。
“朵朵沒放暑假的時候,老太太得伺候那邊,叫朵朵在這邊吃飯。如今放暑假了,還是不叫朵朵跟過去。這回我沒慣老太太的毛病,她要么回來給朵朵做飯,要么就叫朵朵自己做飯。十多歲的女孩子了,自己還做不了飯了不會就問呀,我是沒長嘴不會給教嗎我發了兩回脾氣,老太太也不犟著來了,如今朵朵自己一個人做飯吃。我看做的也怪好的,有賣饅頭有賣切面的,多簡單的。朵朵這死丫頭是個嘴饞的,只要鄉下有來賣雞蛋的,她就拿錢買。上頓炒雞蛋,下頓炒雞蛋,雞蛋夾饃,雞蛋蓋面條,吃的饞的,咱家做的飯她也看不上了。”
桐桐耳朵里聽著,手上擺弄孩子。雖然兩人是雙胞胎吧,但生的孩子真的沒有相似的地方,林心家的這個丫頭,皮膚并不如她媽媽白。
林心嘴上可嫌棄了,“都是隨了她爸了,跟掏煤的似得。”
胡扯不黑,但絕不白。
桐桐給檢查了一遍,又把尿布裹好,“還是得給孩子穿襪子,腳心著涼了。你也一樣,別貪涼。”
林心看著孩子都刺撓的,“弄個孩子,狼狽的我都沒法見人了。”
桐桐指了指籃子里的雞蛋,“別舍不得吃,營養跟不上的話,三年都養不過來。”
林心就說,“今年的情況好多了,鄉下好些人來賣東西,買這些不要本的。”
“所以呀,雞還是要吃的我上次給你買的雞,你還養著下蛋呢。受了驚嚇的雞就不好好下蛋了,養著還怪費糧食的,吃了吧燉湯,用雞湯下龍須面。”
嗯吃呢肯定吃呢。
桐桐就不多留了,“我得回了,還忙著呢。”
“放暑假了,你們忙什么呢”
桐桐一邊往出走一邊道“那忙的可多了,不給你絮叨了,有時間再說。你別出來送了,看著孩子吧。”
周紅谷從廚房出來,一頭的喊“你爸買肉去了,今兒包餃子,煮好帶回去。你不吃飯就回去”
“我這忙著呢,不在于這一頓飯。給我二姐吃吧,叫補補吧。”說著,就頓住腳,“給我大姐的藥,叫她按時喝。”就是身體虧著了,嚴重的營養不良,之前懷過,胎留不住,怎么辦呢“雞鴨該吃就叫吃,回頭再買。”
老用你的錢,你大姐也不好意思。
“等他們有了再給我買。”
“那你姑姑那邊”周紅谷說著,就看了老太太住的那屋,這才低聲道“你姑姑的身體不大好了,三個月的大月子說是去上班之后,站半個小時腳跟就疼的站不住,胳膊抖的厲害,說是端著打針的盤子半個小時,胳膊就酸的撐不住,抖的厲害。給病人扎針,扎扎不進去。說是醫院建議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