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并不知道林溫言帶著張九龍去桐桐那邊了,“去你那邊干啥”
“她不想帶你和朵朵看的出來,我姑跟張九龍之間是有感情的,跟張九龍一塊,脾氣都好了。”桐桐就說,“別鬧騰了我姑這性子以后管你有限。你要再鬧騰的過了,兩邊都把你擱到空里,您咋辦好好養朵朵,養好了真到不能動的那一天,她許是比我們姐幾個都強些。”
意思擺在這里了別作沒人慣著你。
桐桐把話往干凈的倒,把老太太所有的幻想都給打破,“別覺得我爸我媽好拿捏他們好拿捏,但架不住他們的兒女大了。到時候我們給接出去,這家住兩月,那家住半年的,您怎么著呀贍養肯定要贍養,大不了請個人來照顧您。您要這樣嗎”
別覺得你是親媽,子女就一定得捧著你,可真不是這樣你要知道,到時候你的子女也老了,他們的節奏會跟著子女走,半點不由人。
所以,別作有人真心管你,您的生活質量那就是不一樣。反之,亦然。
老太太不說話了,坐在原地滿臉的淚痕。
桐桐說林溫平,“好些地震棚要拆了,您得空弄些磚瓦回來,打成磚墻的隔間,我估摸著我大姐該回來了。”
周紅谷就拉著桐桐往出走,不住的摩挲桐桐的手背,“我跟你爸沒本事老叫你們姐妹出頭”
嗐說這個干嘛,“您收拾家里,等我大姐吧。我大姐離家好些年了,只怕跟我走個面對面,我都未必認的出來了。”
噯
回去的時候孩子正睡午覺,韓翠娥就問說,“只怕老太太不肯罷休。”
罷休不罷休都由不得她,不慣著她她就啥毛病沒有了。有時候這老人跟孩子似得,你越是寵著慣著,她越是會作。對這種不識慣的,那就別給好臉。跟她翻的起臉了,她也就學會看臉色了。
韓翠娥嘆氣,“所以說,孝順的孩子都是心軟的孩子。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反過來,叫父母看著自己的臉色,也不落忍。這就成了成例了,父母總逮著心軟的子女使喚。他們也知道,只心軟的子女會慣著他們。”
是這個道理。
韓翠娥又說,“你姑呀,糊涂了還沒有那個年紀大的寡婦明白事了。那女人為啥跟張九龍離婚那么利索呢肯定是張九龍的父母不是一般的難伺候。人家恢復工作了,大小是個領導,去這樣的人家給人當兒媳婦受那氣干嘛反正前頭的子女也大了,該成家了。后來跟張九龍生的這個都十歲了,記事了忘不了親媽了,只當送孩子出去上學去了,哪個孩子都過的好,她跟子女也沒離心。也不受誰的氣,干凈利索,說斷就斷。你姑呢老火坑跳進去第一次,怎么想的”
是啊這不就是叫人覺得她腦子不清楚的原因嗎
正說話著呢,外面有人喊“金司曄金司曄住這里嗎”
四爺往出走,門一拉開,是郵遞員。
人家笑了一下,上下打量四爺,“能看一下你的證件,或是戶口本”
四爺轉身進去,拿了戶口本和學生證,然后遞給地方,“這個行嗎”
對方認真看了,照片也對照了,這才道“是這樣,有個匯款單,是你的,數額有點大。”
那就沒錯了,“只有我的嗎”
“還有一個叫林雨桐的,也住這個院”
“那是我愛人,稍等一下。”四爺說著就喊桐桐,“拿你的學生證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