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命。”韓翠娥說著就問說,“吃罷飯了”
“吃了你們吃的什么呀”
“涼面,順口。”
涼面上澆上一勺肉臊子,香的嘞。
桐桐手上剝著蒜,跟人家打招呼,“再來吃點唄,嘗嘗我家的面條。”
“不了你們趕緊吃吧。”
只要一客氣的讓人吃飯,這談話就算是打住了,再沒法聊了,人家趕緊走了。
桐桐把蒜遞給巧云,“獨頭蒜,今年的新酸,媽腌了一壇子。”
巧云不停的給面里加醋,“就吃這個味兒順口。”
韓翠娥就說,“面還有,順口就多吃點。”
四爺在那邊問老大是怎么打算的,“縣城那邊幾個廠子,要是想去,我就給打個招呼。”
金司炮搖頭,“不去當時就說好了,招贅過去是給老人養老的。她這一上學,家里就管不上了。我們帶著孩子一走,剩下老兩口子肯定多想。她也就是念兩年書,第三年就實習,肯定回家再說了,縣城又不遠,想回來抬腳就到了,不能一周一回來吧,半月總回來一次。”
“我每周都回家里蒸點窩窩頭,我再帶上家里的咸菜,那伙食補貼就是掙下的。吃家里帶的那多省呀”魏紅霞就跟桐桐說,“咱公社那么些單位,他們總上縣城開會,捎帶啥也方便。”
一個雖然要去上學,可兩口子算計來算計去的,還是怎么過日子。
一個要往前奔,另一個就守大本營。
桐桐也覺得挺好的,有個安穩的大后方,可省了大心了。
她又問巧云在奶牛場的事,“有安排沒有”
“我在后廚,幫著做飯呢。說起來是臨時工,可其實飯就在食堂吃了,夠用的。住的也寬敞,挺好的。”
挺好就行。
老三還拿出了一沓子牛奶票,“給媽和娃訂牛奶,我們守著奶牛場是不缺牛奶喝的。這是內部的票。”
桐桐也給收了。
走的時候也沒叫兩家空手走。家里有縫紉機,又有林心拿來的各種舊工裝。王東亮在單位上班的,基本月月都發這些,都是那種藍色的勞動布,她知道這邊有老家的親戚,想著下地的話,這個也還能湊活。
結果弄來之后,韓翠娥是個細致的人,漿洗了,煮了還不算,又弄了藍色的染料重新給染了。染好之后就是給改一改嘛,給孩子改背帶褲,背帶裙,給巧云和魏紅霞也都改成差不多的樣式,她看見很多女工現在都這么穿的。
拿出來跟新的也差不多,“先這么著穿吧”反正金鏃身上穿的也是這種布做的小褲褲。
這哪能嫌棄呢可太好看了。再加上巧云能在食堂混飯,但是布的供給卻沒有的,穿的肯定緊張。要拿布票,自家也沒多余的。況且,有的話也留著,巧云肚子里這個出來鋪什么蓋什么,穿什么戴什么
韓翠娥就說巧云,“孩子的小衣裳你不會做,回頭我給你拾掇好,小被褥這些都不要你管,我弄好了叫老三來取就是了。”
巧云應著,也沒假客氣。
韓翠娥又說老三,“不興重男輕女那一套,生了閨女是閨女,生了兒子是兒子,好好待你媳婦,女人家懷娃娃嬌貴,她也沒生過,什么都不懂。有哪不舒坦了,別耽擱。”
“媽,我知道,我都記著呢。”
叮囑了一籮筐的,桐桐又問明明,“要不要住下,跟弟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