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看站在邊上的金鏃,“給爺爺磕個頭,就說清明的時候再回來看他。”
孩子小小個的,穿的鼓鼓囊囊的,“爺爺清明回來看您。”
桐桐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老道“家里的地址您知道,要是悶了就去省城找我們。”
老道擺手走吧走吧這里現在可是風水寶地,我可舍不得走。
兩人牽著孩子,慢慢的朝家走。
金鏃走的慢,慢就慢點吧,不急。
孩子問說“走了大公雞不帶。”
“不是嫌大公雞吵嗎”
“不嫌了我怕它餓了。”
“不會大伯娘會喂的。”
“還有小黃。”
小黃是一條不知道誰家才抱養回來的小狗,孩子總偷摸喂,狗就總來。
當媽的就說,“小黃有家的,你要喂它,它的主人都要不高興了。”
“我的秋千帶不帶”
秋千帶去沒地方放呀,“等你再大一點,等咱們有大房子住了,再叫你爸給你做個大秋千,好不好”
不說話了,還是不高興。
人就是這樣,別管是老的小的,突然離開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心里多少都會有些懼怕的。
可等出去了,再回頭看,許是要不了多久,回來不能習慣的得先是他們。
不管有多大的糾結,終是鎖了大門,坐上了卡車,跟這里說了一聲再見。
卡車后面很多人在揮手,很多贊嘆或是羨慕的聲音,桐桐和四爺坐在車兜子里,朝后面不住的擺手。
以后會回來嗎會的。金中明葬在這里,金家的祖墳在這里。
以后會跟這里有太多牽扯嗎不會除非極其個別的人,其他的大部分的人和事從這一刻就開始徹底的割裂了。
金中州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車子走遠了,不知道怎么的了,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不敢叫人看見。在那么些人沒轉身之前,他離開了,慢慢的朝后走去。
后面還有人跟老大說話,“老四帶著他媽走了,他們上學,他媽咋安排他叔給安排好了”
金司炮只搖頭,“要安排的,沒用給安排,老四有地方去。”具體什么地方卻沒說。
“城里想安排個地方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