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特別的難聽。
“你這娃,咋這樣說話呢”
“那該咋樣說話不就是看上我老公公兜里那些錢了嗎想脫了褲子掙這個錢呀”說著,就指天畫地的,“我看還有誰想掙這個往下一睡眼睛一閉就能掙的錢。”
這叫罵的呀,東大隊都沒有這樣混不吝的媳婦子。
這樣子了,誰敢給金中州說媒
但那話咋說呢這一千多塊錢,真的是一筆巨款。
結果過了正月十五,聽說金中州又結婚了,正兒八經領了證的那種。
要結婚得需要大隊的證明,證明給開了之后,大隊長周喜全專門上家里來,跟四爺說這個事。
兩個人一盤水煮花生,兩個咸鴨蛋,一壺老特曲酒,扯的都是閑篇。
桐桐在邊上聽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說的這個叫李小秀的是那個叫史麗娜她媽。”
嗯就是的。
桐桐皺眉,這個史麗娜差點被推薦,但是被老三整下去的那個。當時老三不是說,史麗娜她媽跟金有財的大兒子相好,偷摸來往好些年了。這怎么又嫁給金中州了
周喜全說的不就是這個,“她跟金中元被金中元的媳婦大玲給堵被窩里了。”
這種事,當事人的媳婦好像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大玲知道了,大過年的,要往公社鬧呢。是金支書給壓下來了,說是要考慮娃娃的臉面呢,這事不能往大的鬧。就問金中元說,你是要跟大玲離婚,跟小秀過日子呢還是從此給小秀斷了,跟大玲好好的過日子。金中元都四十多了,也都當了爺爺了,能離婚跟小秀過呀肯定說是斷了。
斷了本來也沒啥,可金中元的閨女跟兒媳婦那可不是省油的燈,晚上上小秀家,把小秀跟麗娜打了一頓不說,還把糧食給倒到灰里去了,把炕上都用水澆透了,那衣服啥的能剪的都剪了還有那鞋,就沒有一雙好的。前兒麗娜那孩子才把鞋補好,去學校給娃娃們上課去了,又被金中元家的閨女摁住給把鞋脫了,說是她媽搞破鞋,她憑啥穿好鞋小秀沒法子,只能趕緊嫁了。一哭一求的”是個男人都抵擋不住呀。
周喜全就說,“我來說這個是啥意思呢就是這是是非非的,里面沒有一個是不難纏的。你們兩口子要多遠就躲多遠,不管誰來說啥,堅決別接話。”
行人家也是好意。
吃吃喝喝的把人送走了,兩人真是當閑話說呢,也不可能會往心里去。
然后為了這筆錢的,那可真是太熱鬧了。
金老二兩口子搬回老宅了,跟金中州和李小秀住一個院子里,就全領弟那脾氣,隔三差五的,半夜三更都鬧騰。
這不是史麗娜那姑娘也被帶去金家住了嘛,我的天呀,全領弟叫罵呢“這家里沒我的地方了,這是想娘倆嫁給爺倆,要生生的害死我呀”
大隊上的婦女主任天天被請去斷官司,得空就來找桐桐,“你啥時候能恢復工作,鬧的這個邪乎這個勁兒呀,我都沒見過,也真是處理不了。”
我就是恢復工作,我也不管那閑扯淡的事去。
誰來她都嘻嘻哈哈的應付,看著不疾不徐的。
這中間又有史麗娜被罵的不成了,結果跟陳安好上了。陳德朝是說死說活的,就是看不上,但是陳安不行呀,就得娶。
然后就娶了,娶進門的時候都夏天了。
自從入了夏,雨水就不停。
桐桐得空就去氣象哨,她覺得今年是個災年,不管怎么說,這個事得往上報。陰雨連綿,持續不絕,河灘堅決不能下了。不敢說河壩一定保不住,但是河灘是沼澤地,地勢低,長時間的雨,那地方必然是水位上升,下面就是泥潭。真要是人陷到里面了,就真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