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孩子的是什么是進與退的立世之道。
不大功夫,小喇叭廣播完了,四爺才撩起簾子出去,將孩子抱起來,“走跟爸爸出去玩去。”
“媽媽去”
“好媽媽去。”
今兒韓翠娥不在,生產大隊開會呢,兩人不屬于東大隊的人,自然就不去了。兩人抱著孩子,溜達著往農場去。
秋里了,也已經秋收完了。小麥種下去之后才發芽,遠遠的看去,嫩綠的一片。
農場里,今年的果木長的不錯,有幾掛葡萄倒是零星的掛果了,四爺帶著桐桐去看,“不好吃連鳥也不啄”
桐桐抬手摘了一個,在手上蹭了蹭直接塞嘴里,然后斯哈一聲,酸的呀。
金鏃的嘴角馬上亮晶晶的,有口水分泌。
“也給你嘗一個”
金鏃蹭的一下躲了,頭不停的搖。
其實從夏天開始,四爺就常不常的帶金鏃來農場,孩子對這邊也不陌生。從這個的懷里到那個的懷里,他呆的可舒服了。
這些人自從被帶到這里,不管是住的還是吃的,方方面面的,都改善了太多了。尤其是勞動,栽下樹之后除了需要修剪,別的都不用的。間隙里種一些其他作物,隨著樹木的長大,里面能套種的越來越少了,耕種面積減少,那就是勞動量小了。到了今年秋季,紅薯收了之后,里面再沒有套種。因為四爺說,明年就能掛果了,為了果子的品質,還是不要種了。
所以,這就歇著了。天氣好的時候修建一下樹枝就行了。
天不好的時候,四爺就下令,說不許他們到處活動,都寫思想匯報去吧,限制他們的自由。
就是歇著嘛。這一年養的,氣色都好多了。
四爺幾乎每天都來,來了說的都是收音機里的聽來的,他沒給里面弄個收音機,怕惹事。大事他提煉了,拿來通報一聲,局勢如何,他們自己判斷。
桐桐跟來,多數人都會以為桐桐是去看氣象哨的。反正,別人也不來這里,也確實會路過氣象哨,她也確實每次都爬上去看一下。
根據最近的新聞,四爺就說,“情況有反復,我覺得是正常的。天亮之前,總有那么一段時間”
這話其實誰都不敢往深了說的,點到即止,打住就可以了。
老顧抱著金鏃掂了掂,問說,“你覺得之后這大整頓從哪里開始。”
四爺當時笑了笑沒言語,可等晚上了,四爺又問桐桐,“你覺得呢”
什么
“老顧問的那個問題。”
桐桐沉吟了一瞬,這才道“教育。”
四爺一下子就笑了,突然就很想夸她長進了。
真的長進了,史書沒白讀的感覺。
桐桐發愁的是,“這是機會,且是正途,是必走之路。可問題是,去哪”有老人有孩子,咱不能把孩子給老人扔下,這是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京城當然是首選,她知道四爺一直想去。
但是,去京城老人和孩子怎么安頓短期內這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四爺就說,“省城”真要是考試,那就往省城考。在省城確實更好安頓。
可這考試什么時候會到來呢
這依舊是個未知數。兩人對于公社的事都只是完成任務而已,一點也不出頭。
便是云嵐,桐桐也與之保持著見面微笑的狀態。
云嵐是真的誰都不敢得罪了,會議上盡量不發言,沒事就在辦公室呆著。而張增瑞畢業之后果然沒能得到好的安排,青陽公社認為他有問題,原單位也不接收了,只叫繼續在青陽公社呆著吧,接收大家的監督,接收組織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