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氣氛好似有點不一樣,上面有了松動的痕跡,這是一個好的現象。
在這一年的夏天,喬大夫去縣城開會,林溫言叫給桐桐捎話回來,說她要結婚了,工作調動,要回省城了。也把舉行婚禮的日子告知了,叫喬大夫幫著轉達。
桐桐就跟喬大夫說,“孩子大半歲了,也沒說來看一眼,您說我是去呀還是不去”
喬大夫嘆氣,沒法說呀林溫言真要是有心,下班之后走著都來了,晚上在這邊住一晚,早起再搭車去縣城,一點也不耽擱上班。別說大半年了,抽不出一天來,真要是有心,一周跑一次都沒問題呀。
這真不是小林的問題。
這姑侄倆是身份弄反了。小林過分的懂事,林溫言呢,是過分的任性。這倆要是換一換,小林是做姑姑的,林溫言是做侄女的,懂事的這個作為長輩肯退讓,能哄著那個不懂事的,那這就能處的很好。
可如今是小的這個不愿意去哄那個呢,那個呢,卻仗著這些年的情分非摁著這個的頭叫她低頭去哄,這不是就僵持住了嗎
她就說,“那就不去。”錢給了,這就行了,還要怎么的畢竟她養人家孩子,也不是哄著養著,縱著養著。
然后桐桐就真的沒去,只叫喬大夫給多捎帶了五塊錢,再多余的一句都沒問。
林溫言穿著大紅的的確良襯衫,站在門口一直等呢,直到喬大夫來了,“家里孩子小,走不開。這是捎帶給你的。”
“我缺這幾塊錢嗎”
喬大夫就氣道“那你想要啥你這人,只講你自己的道理。你得想一想,對你最重要的是啥,是朵朵。那對桐桐而言,最重要的是啥,是人家的孩子。孩子這么大的事,你都不往心上去,那憑啥人家把你的事當事”這不是混賬不講理是什么
她還順嘴說老太太,“她這樣,您就看著以前這姑侄還挺好的,現在呢再這么下去,都成仇人了她犟著您就由著她犟著,您的閨女大家都得讓著,那桐桐又是誰的閨女需不需要人讓說到底,她姑還是沒拿桐桐當閨女要是真的當閨女,怎么著也得跟你慣著她一樣慣著桐桐,得她慣著朵朵一樣慣著桐桐。既然不當閨女,就別要人家行孝這話我今兒就說了,還就不怕得罪你們。”
說著,放下禮,轉身就走。
今兒來,是因為之前兩家有這種來往。現在把禮還了,以后不來往就是了。
但回來之后,喬大夫跟桐桐還不能這么說,要不然就成了挑事了。她就說,“其實,我覺得你姑姑的情況,倒像是病了。這兩年比前幾年可真是犟的多了。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姑姑這個情況是絕經前后的一些表現呢”
中醫上對這個病的說法是百合病或者臟燥。多發于四十歲到六十歲,心情不好也會導致這種情況比一般人的更嚴重,看起來像是無理取鬧。
桐桐點頭,有這種可能,也很可能就是這種病的表象。她就說,“回頭去了省城,老太太肯定會給我打電話的。”畢竟匯款地址變了嘛,得通知一下,“我跟老太太提一句吧。”
可就是提了,又能怎么樣老太太知道是病,不得更縱著
大不了回頭給寄個方子,其他的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