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行
然后韓翠娥心里松了一口氣,剛才說的是真的,但把人非要叫來住著,確實是有點不能叫人知道的理由。年輕人不省心,有啥法子呢。
兩個不算太老,但自己卻把自己定義為老婆子的人,在炕上坐著。邊上放著吃的,炕桌上點著燈,一個裁剪,一個動針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江嬸子就說,“老二跟巧云的事,你看能成不”
老二肯定愿意,可巧云卻未必愿意
江嬸子就說,“巧云可憐的,寡婦門前是非多。之前我問了,她倒是想找一個,最好是能嫁出去,還是不想在老張家呆。”
意思是不在張家門里招贅。
“當然是嫁了好了,她沒有娃,最好找個沒娃的,是非少。”
誰說不是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然后江嬸子朝隔壁房間指了指,“你晚上管孫子呢”
“管了一個多月了,也想叫晚上試試,看離了我行不行。”
江嬸子就笑,“跟人家住,人家也不一定稀罕。尤其是年輕的小兩口,中間夾著個婆婆他們也不自由,不一直礙眼是對的。”
四爺端了一簸箕的木渣,外面也有炕洞,給塞進去溫度很均衡,維持一夜一點問題也沒有。然后在外面就聽見這個了。
所以,還是懂了,對吧
外面燒炕,里面肯定能聽到動靜。
韓翠娥就說,“給你們那邊燒了就行,我這邊一會子我燒。”
順手的事。
“那你們早點睡吧,我跟你江嬸子覺少,說會子話。”
好
然后江嬸子又在里面控訴兒子,“還能記得給我燒炕他們屋里的炕都是我給燒的。我跟你說大妹子,這些小輩里,也就司曄是真孝順。”然后又說金中州,“一輩子沒能耐,總以為自己有能耐,到現在還死犟死犟的。妹子,你是個心里明白的人,跟那邊弄個干凈利索是最正確的事。”
四爺沒興趣聽,將炕洞門子關上,然后回屋去了。
夜里風是不小,打著呼哨。
進來之后把門關上,又把里面的一層棉簾子也給放下。要不然風順著門縫往里面鉆。桐桐把窗簾撩起來朝外看,月亮煞白煞白的,把地上照的亮堂堂的。房舍的投影映在地上,叫院子里看上去一半白一半黑的。風把樹枝吹的不停的搖晃,這搖晃的影子落在地上,好像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來的手。
她激靈了一下,趕緊放下簾子。
四爺看她“寒氣重,你撩開簾子干什么”
桐桐朝外指了指,“你看看,挺瘆人的,害怕”
四爺“”你想表達的矯情一點都不明顯。你害怕還有你害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