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為兩口子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還得趕回去上班。
然后桐桐做月子,陸陸續續來了許多看望的,省城的、縣城的,四爺除了上班就支應這些事了。
等桐桐月子坐完了,天正的冷了,霜下的把樹葉打的滿地都是的時候,公社叫小李喊自己,說是有點急事得自己去處理。
孩子剛喂了,還不到喂的時候。韓翠娥催她,“放心去吧,我守著呢。”
這小子睡的香甜,桐桐看了看,把厚棉襖換上就走。路上問小李,“是啥事,非得我處理。”
按照現在的規定,生孩子有四十五天的假期,這個是誰都不能克扣的。單位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人怎么樣,而且,是帶工資的產假,單位還得給一些補貼,補貼母嬰,越是好單位給的越多。就自家這公社,還專門送了五斤紅棗兩斤紅糖呢。
所以,一般這種的假期之內,人家也不會打攪,除非真的非你不行。
自己這工作,也沒有重要到那個份上。
小李低聲道“黃讓妮丟了。”
什么
“黃讓妮丟了。”小李朝公社的方向指了指,“你聽聽,黃賴子的哭聲震天響。黃賴子要告金司炳,說金司炳關著門,不叫黃讓妮進家門,這才害了黃讓妮;金司炳咬死了,說是把黃讓妮交還給黃家人看管了,人不見了,怕是黃賴子把親閨女不知道賣到哪里去了,跟她不相干。兩方各執一詞,不可開交剛好,縣上又來檢查工作,正好給碰上了。金哥不在,下河灘看今年的蓮藕的收成去了,金家那邊只能你去勸。”
桐桐一到,金老二就立馬站起來,指著黃賴子,“他欠了爸二三十塊錢,我叫他還錢,他不肯還,我這把黃讓妮給送回去了。”
桐桐看了他一眼,問他說,“黃讓妮有沒有從娘家跑回去過”
“有前天晚上不知道幾點,我都睡了一覺了,聽到了砸門聲,一聽是她,我就叫她回娘家去了。她敲了一會子,就自己走了。”
桐桐看黃賴子,“你也把大門關了,不叫黃讓妮進門”
“那我咋能叫她在娘家一直呆著她有家了,整天在娘家吃吃喝喝,算怎么回事吃的多,還不干活。給吃的孬了還砸東西她當然得回去了。”
“所以,你沒給開門”
憑啥開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不給開門有啥錯”
桐桐氣笑了,“天氣預報你們沒聽是不是,前天晚上溫度降到零下三度了,一夜的大風。我問你們,黃讓妮穿的是單的還是棉的”
兩人都不言語了。
桐桐看金老二,“問你呢,黃讓妮穿的是單的還是棉的”
“我送她回娘家的時候天還不冷,穿的秋衣跟外罩,單褲子。”
桐桐又開黃賴子,“在娘家,天冷了,你們給沒給黃讓妮穿棉衣”
“她的衣服都陪嫁出去了,家里哪里有她的棉衣”
桐桐抬腳就踹兩個人,“那還在這里吵找人去呀看哪里能避寒,哪里的麥場的草垛子里去找呀吵什么怕她凍不死餓不死,是不是”
一人一腳踢的真在地上滾了兩下,馮遠朝后一躲,這咋還添了動手的毛病了呢真踹呀他尷尬的對人家檢查的領導說,“這個基層的工作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不用點非常辦法,沒人聽。”
人家跟著呵呵的笑了兩聲,“挺好基層工作開展的別開生面”別開生面到你們都不動手,專門叫她來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