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罵著呢,那邊黃讓妮直奔廚房,說的是啥她也不在乎,這會子只拿了個菜窩窩出來,轉身也罵金中州,“你先人虧了人了,你家就過這日子。收麥的時候都沒有白面吃這日子你把我從牢里弄出來干啥我在里面吃的好著呢。”
四爺拉著桐桐出來了,桐桐回頭去看好日子過的太舒坦了,那就這么過吧且好好過吧。
巷子里都是看熱鬧的人,里面金老二摁著黃讓妮打,黃讓妮一身蠻勁,金老二根本弄不住,結果爺倆被黃讓妮一個人給揍了一頓。然后人家下廚,用今年的麥面一個人打了一鍋的攪團,感覺能吃三天。
可這天熱的,放的時間長就壞了。
韓翠娥就說,“以前黃讓妮就是不說話,剛結婚那一陣,也就是偷偷摸摸,看著腦子也沒差這么大的事呀”
瘋病這種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啥時候會加重。
桐桐就問“是不是有遺傳”
“黃讓妮她姥姥據說是生了兩個娃之后就跑的不見人了。”怕也是腦子不大好。
“所以說,這結親一定要打聽清楚。”沒有遺傳疾病這是最基本的。
這事辦的吧,金中州不能理解四爺和桐桐辦下的這個事,他跟人聊的時候,堅定的認為“老四是好的,就是媳婦沒娶好沒結婚之前,桐桐那姑娘事怪好的,可這一結婚,一懷上娃,腰板就硬了,挑唆老四,不叫跟我們這邊親近,這是咱的日子煎熬,怕連累他們呢。”
好像邏輯也沒毛病。
然后在公社開會的時候,這不是定期要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嘛。
云嵐站起來就批評桐桐“我是經過調查的,東大隊的金中州,八代貧農,一輩子勤勤懇懇,撫養了五個子女。金司曄就是其繼子,可根據金中州的話說,金司曄以前很孝順,但是自從結婚之后,就很不孝順。處處聽妻子挑唆”
桐桐做的端端正正的,手里拿著筆,很認真的在記錄對方的話。
等云嵐說完了,她才起身,“別的不說,我就說進入六月之后的情況,六月一日,公社烙餅,買餅兩張,帶回去給公婆。婆婆吃了一張,公公那一張是托江英帶過去的。”
江英靠門坐著,這會子舉手“屬實,蔥油餅,我帶回去,看著金叔吃了的。”
“六月二日,在糧站吃飯。糧站包了餃子,買餃子半斤,一半分于公公,是我親自送去的,巷子里的人都能作證。”
“六月三日,得杏五個,送于公公兩個。公公嫌棄酸,分與鄰居。鄰居可作證。”
“六月四日,公公想喝醪糟,花錢二分,給公公買了一碗涼醪糟。”
“六月五日”
桐桐還沒說完,馮遠就抬手叫停,然后看云嵐,“你光問老人,沒去周圍打聽這自來孝子難落好。誰最孝順,老人罵誰越是厲害,這道理你不懂不信你去問問鄉鄰去,問問小金和小林有沒有做到為人子女的本分。”
說著,重重的把桌子一拍,“咱們有些同志,不要因為技不如人,心生嫉妒。這不好嘛因為心生嫉妒,借著組織活動的機會打擊報復,這就更不好了。”
然后云嵐又被氣哭,從會議室跑出去了。
桐桐“”這種會議,言者無罪。你就是說了,我也不能怪你。同理,別人說你,你也要虛心,不能怪別人。怎么還真跑了呢
散會之后,張增瑞朝桐桐笑了笑,先走了。
云嵐跑到公社外頭了,張增瑞跟出去,“你太沖動了。”
“我把林雨桐當好朋友,她把我當啥”
“我知道我知道。”張增瑞遞了手帕過去,“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問題不能在林雨桐身上找。她整個人干只干專業的事,其他的不摻和。所以,你找不到她的毛病。你也知道,她的人緣好,多是因為她男人會做人。”
“你說問題在金司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