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將筆放下,看向張增瑞,“看到張技術員,我就知道什么叫做專業。說實話,基層能有這么專業的人員,這是咱們公社的福氣。”
張增瑞就朝四爺點頭,表示感謝這樣的盛贊。
云嵐帶頭鼓掌,本來就是嘛
會議室掌聲雷動,張增瑞起身一再鞠躬。
在掌聲過后,四爺就又說,“這個技術上的問題,張技術員就是權威。在這一點,我舉雙手贊成。可惜是,他來的晚了。他提到的幾種農藥,指標上來說,數量太少。今年呢,我想著,咱們劃出幾畝地的試驗田來,交給張技術員給咱們做示范。一則呢,珍惜人才,總叫張技術員滿公社的跑,時間全浪費在路上了,這不成;二則,成果出來之后,咱們要在全縣,甚至于全地區,全省做一次成果展示。省報、省電臺,咱們都可以發稿子,叫大家都知道咱們出成果了。”
這話音一落,會議室瞬間又是一陣更熱烈的掌聲。
高健朝張增瑞看去,“小張同學看呢能不能在現有的客觀條件下,給咱們做好這個示范呢”
張增瑞馬上起立,“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桐桐率先鼓掌這個態度就很好嘛加油呀,小張同學。
會議散了,一切照舊。除了在公社邊上給劃拉幾畝地之外,啥也沒改變。
但是張增瑞很高興呀,散會之后握著四爺的手一個勁的感謝,“謝謝你,小金。”
小金當然了,張增瑞二十多了,跟虛歲擦著二十邊的四爺比起來,人家確實年紀大。叫一聲小金原也沒錯。
四爺呵呵的笑了兩聲,將手從對方手里抽出來了。
桐桐聽的只想要,走到幾步開外,這才對著四爺叫了一聲“小金”
四爺都忍不住失笑跟這種人計較什么。
然后四爺每天都有一問。
今兒問的是“張技術員,地翻了嗎再不翻下種就晚了。”
明兒問的是“張技術員,這地翻多深合適你這個一指深,夠嗎這要是夠了,那咱們往年可都太費勁了,浪費了多少人力呀。”
后來又問“張技術員,選種了嗎”
改天再補問一句“張技術員,種子該發出了了吧下面可都播種了,您這是什么育種法子呀,種的是晚熟的品種”
這都成了公社一景了。
張增瑞“”種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這玩意實干跟動嘴皮子,它不一樣。
桐桐扶著腰路過那一溜地,這一片不怕誰偷,也不怕誰誤食了什么。誰就是再大膽,是不敢偷到公社邊上的。那一點空地每年都種點花之類的,今年不種了,給張增瑞一個人折騰吧。
這會子桐桐路過,彎腰看了看那苗,忍不住問張增瑞,“你這是肥料給的太足了,水澆的不透吧”小葉片那么一點點都開始泛黃了,“現在重新翻,翻深點,再澆透,補種還來得及。”
張增瑞蹲在地頭,看的也正是這個。
他還沒接話呢,云嵐再桐桐后面,半嗔半怪的道“你這人真是哪哪都有你能不夠說的就是你吧咋這農業技術,你也行”
桐桐哼了她一聲,“我跟農技員睡一個被窩,有啥不知道的。”你跟張增瑞又沒睡一個被窩,你不知道有什么奇怪你跟龍主任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也不要給我打官太太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