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繼續吃她的饅頭了,顯見的,這話她聽進去了。
吃完飯,該送客人出門了。老太太拉著林溫言,“別急,等桐桐把其他人都送走。”
咱又不要她送,走就是了。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站在這里看看怎么了
林溫言就跟著看您要看什么
老太太看著桐桐站在司曄身邊,每個跟司曄握手告別的人,都會非常鄭重的再給桐桐握手。她以前只是覺得桐桐嫁的好,男人家在外面能撐住了,這日子就不差。但是,要是女人家自己能立起來,那又不一樣了。
單位上的女領導,街道辦的女領導,公社的女領導,包括像是雷平這樣的她都覺得人家就不是一般人。她這也是第一次見桐桐這副樣子,跟誰都談笑風生,而別人呢,也并不會因為她是女人,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就看輕了她。
她站在那里,端端正正的。長的好看,但沒那股子見了人就羞怯的女氣,甚至跟領導們說說笑笑的,怎么就那么不一樣呢。
桐桐正跟糖廠的廠辦主任說笑呢,對方說,“小林今兒笑的甜呀,可見嫁了咱們小金,心里跟吃了蜜似得。”
桐桐哈哈就笑,低聲道“嫁的順心是真的,您給的糖甜也是真的吃了您給的糖,笑都裹著蜜呢。您做的那都是給千家萬戶送甜蜜的工作,我們以后就得多親近您這樣的長輩。”
把對方說的大笑出聲,點著桐桐跟其他人道“我就說小金在外面這么能撲騰,怎么一到小林跟前就溫順了呢,感情咱們小林這么會哄人呢。”
周圍人哄的笑成一片,四爺笑著跟人再告別,不時的跟客人湊近,還得低聲的說幾句耳語。桐桐又去跟馬嬸兒,跟賀北這樣的女客道別,馬嬸兒拉著桐桐的手說悄悄話,什么抓緊要孩子之類的。賀北站在邊上,又說起她的婚禮該穿什么,想要一什么衣裳。約著一塊去干個什么。
林溫言扭臉看老太太“桐桐怎么了,你老盯著看。”
還看不出來嗎“別把她說的話當桐桐說的話,你就當是單位領導說的話,多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
老太太瞪著女兒你上了半輩子的班,學著什么了你得懂一個道理,跟你疾言厲色,大小聲說話的人,那能耐便是比你大,大的也有限。一般主管你的小領導才這么干但要是人家不跟你急眼,就是好好的跟你溝通的時候,那一定是不在一個重量級上。小領導的話你可以不聽,問題不太嚴重;但不在一個重量級上,她的話你要是不懂,她不會再耐煩說第二次。下次可能就是不通知你,不跟你溝通,抬手就給你扒拉開了。
所以,別覺得她好脾氣她脾氣好應該只是因為你不值得她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