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中州聞見香味,這才點了燈看看都是啥吃的。一看之下,這心里又舒坦了。
正說要開吃,結果黃家的親家來了。
黃賴子住的不遠,看見金家老大拿著東西上老巷子,他就估摸著有吃有喝。這來了一看,果不其然,“哎喲,親家,你咋一個人吃喝呢”
金中州趕緊讓“上來上來喝點。”
炕是涼的,黃賴子特別殷勤“親家,我給你把炕燒上。”
金中州趕緊就攔,“這怎么好意思呢”
咋不好意思又不是外人。
然后炕燒起來,爐子升旺,酒肉一擺,黃賴子三杯酒下肚,就打量金中州的臉色,“是心里不痛快吧。”
金中州擺手“沒有沒有老四結婚,我高興晌午陪林家的親家喝了幾杯,頭有點重,回來想睡一覺。”
“親家,你瞞不了我。你看老四那婚事辦的,熱鬧不熱鬧咱們縣上多少人給面子呢,您看門口那大吉普一輛接著一輛的,你打量那都是奔著朱有為來的那你可錯了,我都打聽了,那可都是奔著老四來的。你看那一個個的,跟老四那親熱的樣兒酒廠的酒,那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往下搬呢。誰送的”他說著就敲了敲酒瓶子,“給你這個酒,你當是好酒呢真正的好酒可不這樣,那都是塑料桶子里裝的那種,我就看見老四直接給他叔的車上塞了一桶子。”
金中州嘿嘿嘿的笑,“那是他叔給他的也不少,那被子褥子,毛衣毛褲的,不老少費心。”
“再費心,那也是后來認回來的。你得叫他老四知道,誰是養著他長大的人。你謙讓那是老哥哥你擺的端正,但他不尊著你,不敬著你,那就是他的不對。”黃賴子又灌了一口酒,挑了碗里的肉塞到嘴里,含混著道“要是我,我明天這個正日子,我就不主動去。我就等著,等他老四來請我我得叫大家都看看,我在他老四跟前是個什么牌面上的人。”
金中州喝著酒,擺擺手,“不合適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黃賴子一拍桌子,“我看他把他這三個哥,也是沒往心里去。看著對老大好吧,那是老大拿力氣換來的。你看給拉石子,鋪路面的,苦功夫到了,人家愿意搭理搭理;你再看對老二,這一年到頭,搭理老二幾回給三友四鄰的,那都舍得,可你看,對老二舍得不給過老二什么就說這結婚吧,咱兩家是正兒八經的姻親吧。那為啥沒有通知我黃家喜事呢咋我黃家窮,怕我們去吃大戶,辱沒了他金老四不光沒有通知我們黃家,連我家妮妮,正兒八經的嫂子,人家都不搭理。一大隊的人都去湊熱鬧,我家妮妮不在,我黃家不去也沒人問一聲,這是啥意思看不起人么”
金中州被說的紅了一張臉,“那不會年輕人辦事,顧頭不顧腚的。”
“所以才說,你要拿捏拿捏,你不去,看他的婚禮怎么辦”
兩人一瓶酒,一人半斤,喝完倒下就睡。兩個半老頭子,沒有多余的被子就打對睡,一個枕著另一個臭腳,喝醉的人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忙忙張張的,熱鬧的事嘛,早起桐桐換上新衣裳。
姜婉如就說好看,“是好看”這紅呢子大衣也就桐桐穿著怎么那么鮮亮呢,“主要還是白,襯的人多兩堂的。”
衣服特別長,到小腿下面。腿上穿著一條黑色的褲子,筆挺筆挺的,長度半遮著黑色的皮鞋。再把頭發往起一挽,用紅絲巾系了花朵的樣子,把額頭和整個臉龐都露出來。
這個時候,林心再站在桐桐跟前,說是孿生的吧,好多人就覺得不像了。
云嵐磕著瓜子,跟錢美萍低聲道“林雨桐比她姐好看的多。”
也不至于吧,“小林看著是厲害了些,認真看人的時候沒幾個人敢盯著她的眼睛看。一瞧就不是好惹的。她姐嘛就是普通的好看些的女娃娃。這叫人看見了,知道這不是一枝花,是兩枝花,那些小伙子還不得瘋了這一朵被小金摘了,那你說另一朵得多少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