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的氣勢又起來了,“是啊你說我虐待,他是孩子的親老子,虐待沒虐待,他不清楚”
“那就是你們一起虐待一個教唆,一個動手。”桐桐就看向這男人,“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這自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你的話不能取信于人。人家會在公社調查,會在大隊調查,會在左鄰右舍調查。親自動手虐待的,七到十年;教唆犯罪的,三到七年。但親生父親教唆后母虐待親生子女,這屬于情節極其惡劣,應該會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
男人傻眼了,“咋就是教唆了呢”他立馬指向女人,“我沒教唆,是她容不下我窩囊,我沒本事,我不敢我怕家里沒婆娘我現在就跟她離婚,叫公安法辦她”
女人這才害怕了,跪下拉著桐桐的褲腿,“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日子太熬煎了,脾氣就有點不好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看在我還有三個娃要養,求求你了要不然,我的三個娃該咋辦呢”
桐桐就坐回來,“你把怎么虐待娃的情節給我說清,我看你有多大的誠意。當然,你也可以隱瞞,不過你們大隊之前送你們來的時候,已經把證人證詞給我們留下了。要是叫我發現你們撒謊,這事可就一點回旋的余地也沒有了。”
然后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桐桐做記錄,記錄完了之后遞給云嵐,“你給兩人念一遍,看有沒有錯誤。”
云嵐拿過去念了一遍,然后看兩人,“有沒有錯”
沒有。
“沒有就摁手印。”桐桐把印泥遞過去,“每一頁都摁上。”
兩人乖乖的給摁上了,桐桐將東西一收,“這就是證據。公社隨時能將這些交給公安,隨時能法辦你們”其實,這是嚇唬人的。現在這種事告上去,也都是以調解為結局。
她一邊整理著手里的東西,一邊看向那三個孩子,大的今年得有十二了吧,是個小子。這會子他拉著老二,摟著老三,警惕的很。
桐桐問說,“你們呢想怎么辦”
老大看了父親一眼,然后低下頭,好半晌才說,“我想分家另過。”
大的十二,老二九歲,老三七歲。三個孩子,怎么過日子
桐桐又看這男人,“你怎么想”是跟這個女人繼續過呢還是得離婚
這男人頭一低,好似害怕以后有點事真被法辦一樣,嘴角動了動這才說了一聲,“我養不起他們。”
云嵐呵斥說,“就你還男人呢你能養的起外面那三個娃子,養不起你自己的娃”
男人低著頭就是不言語。
桐桐看三個孩子,“你們父親養不起你們,還有解決方式,那就是你父親放棄撫養,從此你們跟他沒有關系。他不養你們,你們將來也可以不養他。再由公社和大隊出面,給你們找合適的人家收養。”
大的這個把兩個弟弟拉扯的更緊,“我能養活他們。”
“我的意思是,不分開你們兄弟。找一戶愿意收養你們三個的人,你們看行嗎”
大的又看父親,可做父親的頭低著,始終都不抬。
這孩子這才點頭,“只要愿意要我們,我們啥活都能干。”
桐桐在小的頭上摸了摸,“那你們三個先呆著,回頭叫人來領你們。”
各大隊都有五保戶,就是那種沒兒沒女的老人。東大隊那個五保戶老太太就很好,年歲不小了,但是桐桐去看望過,壽數不至于很短。再有十年,這三個娃也都大了,小的都十七八了。老人給孩子一個家,孩子侍奉老人終老。至于說吃的喝的,大隊多照顧一下。遇上這樣的事了,能怎么辦呢
一個放棄撫養,一個同意領養,就這點事。
老太太很感激送來的這三個娃,拉著桐桐一個勁的說,炕燒暖和了,叫娃們凍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