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所以,這個工作難就難在,怎么分都會有人不滿。能做的就是考量到,然后秉承著公心去辦這件事。至于罵聲嘛,少不了的。可就是挨罵,事還得辦。”
龍鴻年點頭,怪不得在縣城說起此人,滿耳盡皆贊揚之聲。
四爺看此人也確實是在辦事,他就說了幾點,“我有個想法,一直沒提。既然領導問了,我把想法說出來,領導參詳參詳。”
你說我洗耳恭聽。
四爺就說,“河灘之地只是不適宜居住,但并不是無所產出。”那里本該是被當做濕地保護起來的,但現在這么提顯然是不合時宜的。他就說,“哪個大隊拿出了土地,可在河灘之上,分兩倍乃至于三倍的土地補償。那地方適合淡水養殖,適合水生植物”
比如蓮藕
“雖說河灘遠,但那里地勢占優勢。比如,沼澤之中養泥鰍黃鱔。”
這是放苗之后就不用管的哪怕一年一收呢,至少大隊到年底能過個肥年。
四爺只提了這么些,“當然了,只是粗淺的想法。”
龍鴻年將筆合上,這可不是粗淺的想法。他這是在物盡其用這么一安排,誰都沒有吃虧。便是管理不便,那也可幾個大隊輪換著看護嘛,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想,總也有辦法的。
但是,這樣的想法確實是不合時宜的。
他看向后溝的方向,手里的筆不斷轉著,心里在琢磨這么一個人,把勞改的人安排在這條件看起來極其糟糕的溝里,是什么意思
跟那些人一樣,無所不用其極的要改造這些人
還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他起身,朝前走了幾步,“這是在修排水渠。”
是
龍鴻年就扭臉看四爺這修排水渠所耗費的人力和時間,會比修四面圍墻更省嗎這個地方是省了圍墻了,可你這排水渠跟修圍墻比起來,到底是省在哪里了
馮遠像是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走神了,還伸手摘了一邊紅彤彤的酸棗,往嘴里塞了兩個哎喲酸死個人了。
四爺跟這位龍主任的視線一對上,就有幾分明悟就說呢,年紀輕輕的,怎么上這地方來了感情是帶著任務來的。
他笑了一下,只往不遠處指了指,“那里有個澇池”
龍鴻年是城里長大的孩子,對農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他干脆跟著對方去看澇池,這就是個池塘一樣的地方。
四爺給他解釋,“干旱的地方,為了解決用水問題,會特意留出地勢低洼處,這個地方可以充分的利用地表水”
跟個蓄水池一樣。
“對就是個蓄水池。”到了跟前,四爺指了指這個澇池,“這個澇池啊,已經存續了數百年了。雨水匯聚于此,可以在干旱的時候,解決一部分用水問題。人雖然不吃這個水,但是飲牲口,洗菜洗衣服在用水十分緊張的時候,它就有用。至少的時候,這個澇池還是派上過用場的。”
龍鴻年指了指周圍,“也要做好安全工作,這孩子靠近容易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