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晚上鐵柱送魚的時候,還帶回來一蛇皮袋子別的,“不重,也不知道是什么,說是老四特意叫留著帶回來的。”
什么呀
桐桐打開一看,是一袋子秋豌豆,還正嫩著呢。
她愛吃這個,在水里煮了之后就這么吃豆子,又綿又軟,最好吃了。
韓翠娥對這個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在灶上給桐桐煮著,又遞了包子過去,“吃吧,老四都帶回來了。”
“我真吃過了。”桐桐說著就看四爺,四爺接了之后往出走,“我給老城巷子送去。”
反正家里就是這么投喂金中州的,有點好吃的光明正大的給送去。四爺每月月初給五塊錢,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吃喝不愁的。生產隊看著四爺的面子也不給他安排重活,一天一天的悠哉悠哉的過。
四爺去送的時候,又是一屋子的老頭。打牌嚼豆子,烏煙瘴氣的。
金中州出來把包子一吃,低聲問四爺“上次你拿來的茶葉還有沒有”
茶葉四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金中州說的是桐桐自己做的棗葉茶。
春上的時候家里的棗樹發芽了,她整天去氣象哨,那地方土崖上長了許多酸棗樹,抬手就能摘到。一天一布兜,路過的時候順便摘下來的。這就是采摘麻煩、扎手,制作起來費時間,但泡出來的茶水也是黃綠黃綠的,味道也還行。
之前金中州提了幾次,說是江家的磚茶特別好喝。可現在從哪弄磚茶去那玩意是云貴自做的,也就是江家的兒子當兵,從當地的老鄉手中買的人家自己做的茶磚。市面上也有茶廠出來的茶磚,但沒人用心生產的結果就是茶磚質量堪憂。
之前朱有為給了一塊茶磚,打開之后四爺就放棄喝了。太粗糙了,反而不如人家農家自己偷著做的那種。后來,干脆就放小會議室,只說是朱有為叫捎帶回來的。給朱有為做了人情了。
他自己都不喝,能拿來叫金中州喝嗎去外面買吧,像是購銷社賣的那種茶梗、碎茶沫子,也得在一兩塊錢一斤,沒有副食品票一樣是買不到的。桐桐倒是嘗試著想買好的茶葉,可是在百貨商店問了,一斤大紅袍十八
對于月工資二十來塊錢的人來說,喝大紅袍真的喝不起。
然后家里就一直喝自己做的茶,北方沒有茶葉,就用別的替代。家里像是棗葉茶、桑葉茶、柿葉茶、銀杏葉茶、蒲公英茶。桐桐覺得棗葉茶比較適合金中州,那就先拿去一些叫他喝著吧。
并沒有告知他那是什么茶,然后喝了之后還想要
可一次給了你三四斤吧鮮茶葉做成干茶葉,三四斤不老少呢。一般是四比一的比例,三四斤干茶,得需要十三四斤鮮葉子。這葉子不能是老的,得是那種才冒出來的嫩芽芽,一點點大。得在滿是刺的酸棗樹上摘下來,十三四斤這個東西,容易嗎回來又是各種炒制,怕潮濕長霉,折騰個沒完。
結果這才多長時間,喝完了
四爺笑了一下,“有回頭給你送來。”棗葉茶你是再別想了,不用問都知道,又不知道散給什么人了。
桐桐就指了指掛著的布袋子,“蒲公英茶,那玩意野的很,要多少有多少。柿子葉,拿袋子直接擼下來的,也不費勁。愛給人給人去唄,就是花了一點功夫。”
不能給的多了給的多了他轉手送完了,撐不到明年再做糟踐完了怎么辦
取了麻紙,包了一斤左右的量,就這些了。
出門瞧著誰順路,喊個人給捎過去就行。
這人就說“是你爸又要了吧哎呀誰有你爸有福氣現在誰家把茶葉這么糟踐”
四爺只叮囑,“這是一斤,要快完了得提前說,副食品票現在挺難弄的。說的遲了,我這一忙,怕是這茶葉就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