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學生放假了,全在學校。”
這見鬼的天氣桐桐看著天,“至少還有一周的陰雨天氣”
四爺皺眉,“咱們下面的河灘今春加固過,便是漫上來水量也不大。就怕上游三合公社”
果不其然,半夜里了,大門被拍的啪啪啪的響,是公社叫了小李過來喊人來了,“三合公社決堤了,他們的人還都沒撤出來”
完了三合公社也有五個生產大隊在河灘上。人要是沒撤出來,問題就大了。鬧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就包括自家公社,水這么一沖,整個河灘都給淹完了。今年河灘里種下的冬小麥今年全完了這玩意一泡水就發黃,根部就全部壞死了。當時種的時候誰都不信,覺得怎么就給泡了,說水漫上來只是說風險,那萬一雨沒那么大呢
都怕把好地給糟蹋了,不死心的再種一茬,就是要遷移走也得趕著把糧食種下去。
這一淹,白白的搭進去了種子和花費。
桐桐跟著起身,四爺得去三合幫著救災,公社得留女同志值班。
冒著大雨,穿上雨衣雨鞋,一踩一個泥窩子。到公社之后,桐桐把辦公室的塑料布剪開,叫了四爺進去,“過來用這個把腳和小腿裹起來。”
啊
桐桐摁著他就給將鞋拖著纏上塑料布,再把襪子給穿上,“誰知道會踩到多深的水里去,別等到鞋里面灌了水才知道難受。”這裹上最起碼能護著一些。
四爺“”外面人家都集合呢,咱倆在這里裹這個,怎么想的
反正很利索的給裹好了,給裹綁腿似得,她的手腳特別麻利,裹的特別整齊結實。
“別逞英雄,量力而行。”
四爺只笑,就是冒雨去看看,能有什么事每次出個門她就跟如臨大敵似得,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兒子。
好容易收拾好了,桐桐又從兜里掏了糖出來,全給他塞衣兜里,“要是飯不按點,就含個糖。”
四爺“”得虧這么著急的出門,她還記得出門帶一把糖給自己路上帶上。他也忍不住絮叨,“中間別回去吃飯了,就在食堂湊活兩頓。”
知道知道
然后人走了,云嵐靠在一邊終于敢笑出聲了,“你們好歹注意點影響”膽子怎么那么大兩口子也不行呀之前看他們拍的照片,就看的人臉熱,這會子過來找林雨桐作伴,誰知道在外面聽的更受不了。膩乎死了
凌晨兩點,桐桐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大會議室,“還能趴著睡一會子。”
結果并不能睡,大會議室的電話一會子一響,一會子是縣里的,不知道在哪里打的電話,說話的聲音特別大,“你們公社的人走了嗎”
走了走了。
“走了多久了”
“已經出發了。”真的已經出發了。
那邊的聲音更大,“你們公社怎么回事下發通知到現在都一個小時了,才出發”
桐桐就解釋,“通知的時候凌晨一點,公社值班人員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匯報,匯報之后再將大家通知起來,籌備各種雨具,冒雨集合,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可誰都沒敢耽擱。”
“還要雨具我說小同志,你們是不是太嬌氣了一些。”
桐桐啪的一拍桌子,“現在是救災,你在這里興師問罪是什么意思要雨具是因為嬌氣嗎下面的路況你知道嗎穿著布鞋,光腳能走多少路那不是雨具,那是救災所需的工具。”她朝那邊吼著,然后厲聲責問“你是哪個部門的,什么職務,叫什么名字”
沒問完,那邊蹭的一下掛了電話。
云嵐、錢美萍連同后勤的周大姐嚇的不敢說話,指著她“你對上級部門發火”
不是上級部門,只是對打電話的那個人發火了。哪里來的老爺做派,坐在辦公室里瞎指揮,扯淡嘛不是
電話那邊是新來的縣副主任,叫龍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