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候又聽見桐桐在播報“風力八級,大風預警,千萬不要在大風天氣在戶外高空作業高空作業包括架線、上屋頂、伐樹”
四爺就笑,這是怕大家聽不懂,還得把能想到的項目都給列出來。她這個氣象員當的,也是操碎了心了。
等桐桐把廣播關了,四爺才敲了窗戶。
桐桐將門給打開,四爺從兜里摸出個東西遞過去。
桐桐接過去打開,干干凈凈的手帕里包著兩個柿餅。她給重新包上,塞自己兜里,“回去一塊吃。”又把自己的手帕給他塞上,“明兒不能出門,風太大了。”
嗯不出去了。
四爺朝邊上指了指,他得找領導去問問水利灌溉的事。
桐桐點頭叫他去忙,剛要關辦公室的門,出納錢美萍從那邊的辦公室出來了,端著茶缸子嗑著瓜子過來了。給桐桐遞了一把葵花籽,就低聲道“噯你聽說了沒有,古柳跟張楠的表哥處對象呢。”
誰說的我沒聽說呀。
桐桐給對方的杯子里續了一些熱水,錢美萍朝外看了一眼,“年前都好上了古柳自己說的,說是文藝匯演的時候,她去當服務員。晚上不是沒有回來嗎在招待所遇上張楠的表哥”
“是嗎那也挺好的。”
“好什么呀古柳怕是被人家給騙了,當領導的是張楠的堂舅舅,不是親舅舅。她親舅就是個種地的,啥也不是。古柳談的這個,是張楠親舅家的表哥。”
桐桐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肯定人家是有工作的,對吧”
這倒也是,“聽說在咱們縣糖廠的保衛科,我見過,流里流氣的,就不像個好人。”
那咱管不著,你情我愿的事,對吧
錢美萍低聲道“現在好多人都知道,說是青陽公社有個姑娘是縣里一枝花,說是縣城里好些小伙子那天都去招待所找青陽公社的人,想見那一枝花。”說著,就對著桐桐挑眉知道啥意思吧。
桐桐“”她面上特別的驚訝,“一枝花說的是張楠吧追張楠的人本來就多,現在怕是更多了。”
裝什么裝這個一枝花不是你
“我都住到金家了,就不能算在里面了吧這一枝花說的不是沒結婚的小姑娘”
錢美萍點著桐桐,“我發現跟你說話特別沒意思。”
那我也不能承認我是一枝花呀。
錢美萍擺擺手,“走了走了不跟你聊了,也該下班了。”說著就停下來,跟桐桐指了指食堂,“你知道食堂最近吃什么嗎”
不知道,我也不在食堂吃。
“煮紅薯一大盆湯里面半盆的紅薯,然后撒了點鹽,還撒了蔥花。”
桐桐忍不住就想笑,“有爐子,你自己做唄。”
“在食堂吃,公社還給點補貼。要是自己去領了糧食自己做春上的糧食緊張,我覺得還不如在食堂吃的飽。”難吃是難吃了一點,哄飽肚子算完。
是的到了春上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了。一年里最難熬的月份來了。
四爺和桐桐在錢上不大寬裕,但是物質上是不大缺的。至少不為吃的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