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是個長期能干的營生,誰想要什么東西,都得過他的手,也只能找他。因為只有他牢靠,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風險嘛。
縣城的圈子就這么大,他現在是上到縣g委會的領導,下到縣里各個廠的領導,甚至下面的其他公社的領導,他不敢說認識個七七八八吧,但認識的人過半是有的。
怕誰舉報嗎別逗了好嗎當你的利益鏈條足夠長,那其實是可以很放心的。
四爺抬手開了兩個水果罐頭,給了韓翠娥一個,給了桐桐一個,“吃吧年前還有一批山楂罐頭,先嘗嘗這個。”
韓翠娥端著罐頭,其實是真有些害怕的。
四爺擺手,“沒事”這樣的利益鏈一直就有,自己只是想法子加了進去而已。他扭頭跟桐桐說話,其實也是解釋給韓翠娥聽,“郵電所你認得的那個張楠,她堂舅舅是縣里g委會的副主任,叫王宏。這段時間光是糖廠那邊,他私下就提了五十斤。點心廠那邊的蛋,一箱是一十斤,他一個人就拿了五箱”
韓翠娥就不懂了,“這么大的量,廠里怎么報賬”
桐桐吃了一口罐頭,含混的道“機器陳舊損耗,倉庫漏雨報損只要不是拿物資變現,只是人情耗費的話,這點不算什么。”上上下下,大致都是這樣的。
對的就是拿出來自家用了,或是拿來走了一些人情。跟產量比起來,這點損耗應該在正常損耗的上線。哪怕是超過一點,問題也不大。畢竟上面不關注生產,不會一個勁的盯著這個看的。
韓翠娥跟著吃了一口,這還真就是,不管什么世道,總是有過的好的,也總是有過的不好的。她還是提醒,“小心,再小心。現在這世道,沒幾個人敢信。防著有人在背后整人。吃孬點沒事,不敢冒險。”
桐桐跟著點頭,卻當真并不擔心。要論起謹慎,她覺得沒有什么人比他更謹慎。
四爺嘴上應著,扭臉看桐桐吃的香甜,不由的又笑饞水果饞了可長時間了,以后這水果罐頭是不能斷了。
桐桐吃了一半想起來,剛才鐵柱來,她把今兒做的糖給藏起來,這一打岔又忘了。這會子放下罐頭,從柜子里端了一盆的糖出來,“嘗嘗。”
四爺愣了一下,桐桐挑眉催促“嘗嘗呀。”
糖霜里面裹著花生仁,他取了一塊放在嘴里,味道如此的熟悉。
桐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歡,“以后要是有松子了,給你做松子糖吃。”
韓翠娥就看見兒子笑了,笑的那一雙眼睛里的光比爐火還暖和。她也不由的把頭低下了,這倆孩子感情是真好。
一個不知道什么原因,非常執拗的非要給另一個做花生糖。
另一個呢,倒騰來倒騰去的,怕也是知道這個愛吃果子。現在果子是難得的,于是,這水果罐頭就成了首選。而這罐頭也不是容易買的,副食品票真的一票難求。
桐桐被四爺看的不好意思,打岔問說,“得找個石磨,不用很大。抽空磨面粉,黑面就行。”不是那種把麥麩篩出去的那種,就是單純的把小麥磨出來就行,這也是細糧,“得給省城送點。”
是得送。
馬秋水是真沒想到,年跟前了,這撿來的侄兒真來了。之前秋收之后叫人捎帶了一次面粉,不多,但也不少,得有三十斤。這年跟前了,這小子親自來了,拎著蛇皮袋子,里面還是糧食。
我的天啊你這炮彈來的有點猛烈,你叔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