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
就這個東西,桐桐叫四爺拿了十雙回去給金家。
四爺也確實得回去了,這只媒人去肯定不合適,父母肯定得跟去的。出門得提前準備,衣裳得穿體面的,每次得穿一雙新布鞋吧。
手套給了老二和老三一人三雙,叫他們藏起來用。給老大留了三雙,叫兩人幫著捎帶,只給金中州留著一雙能用的。給多了也沒用,到手之后用不了半小時就得被人哄去。
一說去省城,金中州就很高興,“就咱當地這一口悶帶上兩斤,好好的跟親家喝一回。”
一口悶是散酒屬于價格最低廉的一種酒。
韓翠娥在后面一個接著一個白眼的翻,但到底什么都沒說。人家連親兒子的媳婦都不操心,自己的兒子能指著他出多大的力么
她看著兒子一身整齊干凈的軍裝,再看看里面套著的新絨衣,就是腳上的鞋也刷的干干凈凈的。這體體面面從里換到外,一是人家姑娘能干,會給兒子收拾;二是倆娃有本事,能掙來。
那這婚事,老四也沒指著家里。
她就說金中州,“老大的婚事你都沒管,老四的你也別管。帶什么不帶什么,老四說了算。你別操心,到了日子跟著去就行了。”
結果老二和老三得空就跟人下河灘,河灘里的花生收了。花生地里田鼠洞最多,田鼠洞里有田鼠藏起來你的過冬糧,一個窩里能掏出半袋子花生。
別管怎么弄的吧,老二和老三給收拾了一袋子這樣來的花生。
老大家兩口子送了五斤皮棉來,魏紅霞不好意思,“這是我從棉花桿上的癟棉桃上撿來的,顏色發黃,不是太好,能湊活的用。”
已經很好了桐桐都很意外,沒想到兩口子親自給送到這邊了。
再加上鐵柱幾個跟四爺關系好的,撈回來的魚,這次是活的,放在桶里用水養著。這就真的很好了。
這次四爺請了生產隊的支書和隊長,還有公社的高主任和馮遠做媒人,公社的領導坐的是小吉普,其他人坐生產隊的拖拉機,這些東西都能拉上。
桐桐和四爺只準備了半拖拉機的蘿卜和白菜。這個東西家家院里都能種一些,花錢就能買到。這東西產量又高,大家吃菜就兩樣,要么白菜燉蘿卜,要么蘿卜燉白菜。別說去買了,就是關系好的人家,一家給幾個,也都湊半車了。
林溫言看著車兜子里的東西,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還真是的在農村,只要花不多的錢,這些干菜水菜,哪怕是紅薯藤紅薯面之類的,總是能買到的。而自家兩口子結婚六七年了,給娘家拿的加起來也沒這么多。
但這些花的錢多嗎真不多。
真要是有心,咋能想不到呢別說半兜子的蘿卜白菜了,就是白菜梆子,蘿卜纓子,林家都是稀罕的。
于是,在車上,林溫言把朵朵抱在懷里就不太愛搭理古莊。
古莊“”事不是這么對比的。就林家那日子,大舅子那脾氣,說實話,交往只是因為親戚,他是一點互惠互利的價值都沒有的。
像是這么給東西,那是桐桐是人家的親閨女,存著照顧那邊的心思,給的都是最實在的,過日子得用的。要不然,誰操這個心干啥
桐桐心說,對于老實人來說,真不用花里胡哨的。這種惠而不費的東西,那才是真的送到心坎上了。
果然,林家兩口子就在門口站著呢。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
林溫平看了車上的架勢,第一句話竟然是紅著臉說“能賣了肯定能賣了。過會子我去叫人”
林溫言氣的“賣啥賣哥你說啥呢這是親家給你們帶的”你這么一說,把人都丟完了。
林溫平的臉紅了個透,嘴角不停的翕動,卻手足無措起來。
老太太從里面出來,一看東西就笑的更朵花似得,“親家呀,太客氣了現在都講究新事新辦,這咋好意思快里面請里面請。”說著,就白了林溫言兩口子一眼,滿臉都是丟人現眼的,能指望你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