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可俊了。”
姜婉如哈哈就笑,“隨我。”
“你可趕緊回去照鏡子去,哪里隨了你了。”
姜婉如也不惱,一邊走著,一邊跟人高聲說笑。
住的地方不寬敞,城里大抵都是這個樣子,但卻收拾的怪利索的。一回來姜婉如就從床下拉出一個包來,打開看,里面果然是嶄新的軍裝,“我跟你叔打算周末回去的,你們既然來了就捎帶回去。今兒不許走,就在家里吃飯。我叫人給你叔捎話,他晌午回來吃。”
掛面,肉醬做的臊子,開了一瓶魚肉罐頭。
朱有為一回來就笑,點了點四爺“你辦的事我知道了,辦的好。”然后笑看桐桐,“我也聽說了,你這個氣象員很合格呀。”
說著就拿酒,“不多,一人三杯,今兒高興。”
行吧三杯就三杯。
三杯酒下肚,朱有為問說“怎么打算的先在公社呆著”
“這幾年都想在公社呆著。”沒打算動地方,城里的氣氛其實不如鄉下。鑒于人家誠心誠意,四爺也說真心話,“有時候不能急,穩一穩,再穩一穩沒有壞處。最近晚上總讀史書,還是有所得的。”
哦有什么所得
“沒有什么是長久不衰的。”
朱有為趕緊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手往下一壓,表示意思懂了,不能再說了。也明白了,這孩子是有提醒之意。
就是這個意思,現在看著風生水起的,小心將來拉后賬。哪怕你什么都沒干,但有時候你什么都沒干,就是一種罪。
這頓飯吃的還算好,吃了飯,桐桐和四爺就不多呆了,真得走了。
帶了一包的衣裳,姜婉如還道“等過些日子,叫人給你們捎帶軍大衣回去。”
行吧叫人家接濟衣裳,這感覺還挺新鮮的。
在路上她就嘆氣“咱現在是窮親戚呢。”
把四爺給笑的“沒叫他們吃虧。”
“分明就是咱們占了大便宜了。”朱有為嘆氣,“這個孩子,悟性是真好。”人有時候是容易得意忘形的。只想著往上走,想著風光無限,卻忘了可能慢一些,再慢一些,才能積蓄力量。
姜婉如低聲問“那副縣不提了”
提是能提的,不過是往下面走一走而已。
“往下面走”明升暗降
朱有為點了點頭,“這小子給我出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姜婉如就笑,“你呀,還總懷疑你真的姓朱。我一見司曄,就覺得你想的那個不靠譜。他肯定是你的親侄兒,嫡嫡親的那種。”
為啥呢
“真的挺像的。”姜婉如說的誠心誠意的,“真的長的像,別的地方也像。”
朱有為笑了笑沒言語,躺下卻睡著了,鼾聲震天。
姜婉如輕手輕腳的,看著他嘆氣血緣是沒法證明的東西,為了一個奸生子的猜測,你心里老不得勁,那又何必呢為了叫你不別扭,我就得把老家那兩孩子當親侄子親侄女。總有一天,會處的你忘了你的來處,忘了那些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的猜測等你忘了,那所有人都會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