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實呢休學也可以呀,為什么不去了呢必是有個什么緣故。
他想,他以前確定他是撿來的,不是朱大能的兒子。但是現在,他反而含混了,他有些懷疑他的出身是有大問題的。
但不管朱大能是不是親生父親,金家那個老太太,卻一定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若是如此,不管自己是不是金家的人,那個小伙子其實都算是自己的侄子,這一點卻是沒錯的。
而現在的情況和老爹的死,都一把將自己摁在了金家人的身份上了。
自己如果真的是金家人,那金中明留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親侄子親侄女,一點都不摻假。
如果真相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就是最不堪的情況。自己這個奸生子的出生才導致了后面的悲劇的話,那自己的罪過更大了。金中明因此而死,金中明的媳婦和娃這些年受的那個罪如果真的是如此,那自己雖然血緣上跟金中明的子女遠了一點,但其實欠人家的可能更多。
一時間,他的身形都佝僂起來了。從不信鬼神,也不能信鬼神的他,第一次覺得許是真的善惡到頭終有報吧藏的再嚴實,一個意外也能露餡。
此時再去想老爹不讓翻修房子的事,那這就不是不忘本,不是不慕虛榮,而是不敢,是心虛。
這種情況下,葬禮能怎么辦呢
就是身上的衣裳,不換了。棺木沒燒毀,松木的,那就這個了,躺進去,合上棺木,然后大隊上招呼一些小伙子將人埋了就行,什么儀式都沒有。
臨走了,還是公社的車送他。
開車的江英他認識,在車上了,他說,“司曄在哪里,你送我過去一趟。”
江英應著,開車拐到飼養場。
飼養場里,四爺叫了好些小伙子過來做木工活呢,木料都是各家一點一點的拼湊來的。
“你凈折騰這些東西,這能測天氣”
四爺指了指桐桐,“她懂,問她。”
“簡易是簡易了一些,但肯定能。”桐桐看天,“瞧著吧,今晚或是明早,我感覺要下雨。”
晴空萬里,太陽曬死個人,哪里看出要下雨的
正說話呢,車過來了,從車上下來個人。
鐵柱先喊“老四,你叔來了。”
四爺和桐桐看過去,見是朱有為。
桐桐轉過頭看四爺,四爺起身往出走的時候拍了拍桐桐忙你的,沒事。
朱有為朝生產路指了指,“跟我走走”
四爺點頭,跟著往前走。
朱有為問說,“想沒想過,招工去城里”
“公社的工作定了,暫時不折騰了。”四爺就說,“你忙你的,我成年了,我的事情我會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