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言慪氣呢,將病人送給她的雞蛋全給做成蛋羹,叫云朵吃了。
孩子的稚嫩言語叫氣氛頓時一松。
古莊就笑,林溫言拍了云朵一下,“胡說什么呢自己睡覺去。”
小閨女睡去了,古莊這才低聲道“柳柳正是混蛋的年紀,你別往心里去。桐桐那孩子懂道理,必也不往心里去你多擔待。等過幾年大了,就好了。”
柳柳跟桐桐同年,月份還比桐桐大呢。為啥柳柳就能不懂事,桐桐就是懂道理的
古莊就哄呢“柳柳上學不上進,學也學不進去。桐桐多上進呀供養上學這個事,回頭我說柳柳這是家里不叫她上嗎不是她自己不上的嗎”
這些年都不考試了,她在學校一天都呆不住,怪誰呢
高中是推薦的,可這也得你愿意去學校學呀。
這都不能提。
“有學問的人都懂道理,柳柳那糙丫頭怎么能跟桐桐比呢”古莊說著,就又道,“公社要招辦事員,得高中畢業生,我看桐桐就很合適。這件事我回頭找高主任去提一提,別氣了。”
林溫言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這能騙你嗎
林溫言起身“我給你打水,洗一下吧,出一天汗了。”
噯
這一晚安安生生的,結果早起要出門了,古莊突然想起了,“我聽說今年縣里又要開培訓班,每個公社都要送人去,說是培養赤腳醫生,是吧咱們衛生站是不是也有推薦名額呀你看柳柳去怎么樣”
林溫言并不知道這個事,“準嗎什么時候的事,沒接到通知呀。”
“八九不離十吧。”古莊就說,“赤腳醫生得在生產大隊,肯定農村戶口,變不了了。前途是有限的很。桐桐一個高中畢業生,叫干這個,委屈那孩子。咱先把柳柳的事定下來,省的安排桐桐的時候,她再咋咋呼呼的壞事。”
林溫言就多看了古莊好幾眼,“老古呀,你可別跟我藏心眼。”
“你看你這話說的咱還有朵朵呢,我能跟你藏什么心眼將來咱們朵朵說不定還指望她二姐拉拔呢,是不是等桐桐在公社上班了,找個有前途的對象,那就是干部呀要不了幾年就提拔起來了,咱們朵朵將來可就不愁了。”說著就笑,“你呀,就信我對每個孩子的安排,我都往心里去了。肯定都是看每個孩子的情況,給最好最合適的安排。”
一邊說著,他一邊靠過去,攬住林溫言的肩膀,“桐桐訥言,這在公社特別重要。有眼色,不多話,提筆能寫,這就是基本素養呀。看見什么都不言語,能領會領導意圖你非得叫這樣的人在生產隊跟那些粗漢子、野蠻的婆娘打交道呀不合適。你放心,這事我在心呢,我要是哄你你不得吃了我呀。”
林溫言想了想也有道理“知道了你上班去吧。等通知下來,我把柳柳舉薦上去。”
古莊滿臉笑意的走了,林溫言想了想,還是帶了朵朵去知青院,跟桐桐得說一聲。先別折騰了,等著公社這邊的消息吧。
結果一去才聽一塊住的女知青說,“她天不亮就走了,說是去縣城了。”
怎么去的也沒回去騎自行車。
“應該走著去的吧。”
走著去的這孩子肯定還是往心里去了。
其實并沒有走著去,四爺借了一輛破自行車,載著她去的。
土路,要么是塘土可厚,騎過去塵土飛揚;要么是坑坑洼洼的,特別考驗技術。
桐桐坐在后面拽著四爺的衣服,不住的笑。
“笑什么”不穩當
“你沒覺得熟悉嗎就像是你這么載著我,走了很長很長的路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