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圖一舒服。見兄長又不是見外人,不講究那些體面。”說著,又把烤好的酥皮糕餅遞給他,“這是第一爐,我嘗著還行。叫他們烤鴨蛋黃的去了,大伯和我姐都愛吃。一會子回去給捎帶上。”
嗯成。
林楠吃了半個,這才道“我是為了這個那些新任命官員的事來的。”
“怎么了哪里不妥當嗎”
林楠低聲道“我隨與他們有交情,但了解終是有限。這般的大撒手叫他們去辦事,可能放心我見你們并未放鎮北回來的人跟隨,心里有些不安。”
這個怎么說呢
桐桐就笑,“兄長多慮了,叫他們辦事,自然是什么情況都考慮到了。這能力自然會有參差不齊,但這也正好叫咱們看看,各自的能耐到底是怎么樣的,他們的性情究竟如何。況且,叫鎮北的人跟著,這不是不信任嗎不合適。”
林楠心說,該懷疑就得懷疑呀不能過分的信任,先太子前車之鑒不遠呀。
這話在嘴里含著,最后只能含蓄的說“不是碰到的所有的人都能入叔父一般”
是說遇到的臣子不都是林虎臣那樣的人。
桐桐“”這有些話不能說出口的。她笑著遞給他點心,“一個還吃不完嗎不許剩。”
到底是林楠沒得個準話,帶著點心回去了。
林熊看著點心,問兒子,“又去東宮了”
是
林熊點了點對面的椅子,“坐。”
林楠依言坐過去了,林熊問說,“說什么了”
說的那些在家里說說也無妨,他就說了。
林熊看了林楠一眼,心里嘆氣,到底是沒在朝堂上呆過,還沒摸到朝堂的門檻。他低聲道“你懂這個道理桐兒難道不懂。你就沒想過,你找的那些人本來就有另一個用處。”
什么
“轄制鎮北舊部。”
林楠蹭的一下站起來,“轄制舊部”
“那些人是從龍功臣,如今天下不算安,用他們是因為他們可用。他們若是一直謹守本分,那自然是高官厚祿,榮華不盡。可你也該知道,開國之后永遠不缺驕兵悍將,也永遠不缺自恃功勞不服管束者。到那時,又該如何呢需要另外的勢力來轄制他們。
在從你要人的時候,新君已然想到這一天。他得對這些人有知遇之恩,這些人才會拼死以報。士為知己者死,他以知己對這些人,這些人為他買命。這些人自覺或是不覺得的,就會圍攏在一起。與鎮北勢力區分開來。所以,桐兒閉嘴不言,這就是答案。正是因為心有防備,所以才不會將兩股勢力往一塊攪和。涇渭分明一點,在有時候未必是壞事。平衡之道,便是如此了。”
林楠緩緩坐下,“我兒子總把桐兒當孩子想的簡單了。”
“桐兒可不是莽夫。”那嘴巴緊著呢,“你也得注意一點,而今你的身份也變了。你是國舅,林家是外戚。回頭呀,你再去翻史書,看看外戚傳。你跟陳念恩不同,你的身份決定了你以后在朝中的位置。所以,兒子,若是做國舅我覺得你學學你老子這一身的保全之道,不算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