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更多的人朝這邊涌,有人來有人去的。
陳念恩被親衛護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皇帝做過的事正在百姓中流傳,越來越多的人爭搶著要拿他的血肉鎮邪祟。
那么,此時人群中央的天和帝是什么樣子呢
站在長長的臺階之上,大殿修的很高很高,從正殿里出來站在廊廡之下,可以看見外面的情形。
人頭涌動,群情激奮,以血以肉祭祀亡魂。
桐桐站在尹禛身邊,兩人久久無言。
好些大臣此時也偷偷看向兩人,說實話,要說這里面沒有私仇,誰信
當年的東宮以及東宮舊人死的慘烈,而今,這些人的后人站在這里,由著百姓們如洪水一般的從一個帝王的身上剮過去。
誰都不敢說話這個時候說什么呢
尹禛轉過頭來,看向太子,“殿下,而今當如何”
皇后和太子妃將太子攬在懷里,皇后的眼里只剩下懼怕,“雍王,當年的事與太子并沒有關系”
“當年的事是什么事”尹禛走過去,“娘娘,臣不為私仇,此話臣當年在鎮北當著殿下,當著鎮北軍的將士說過。而今,臣還是這句話,臣不為私仇,此一生不背棄。”
“不背棄”三皇子從一邊走了出來,“說的好,不背棄那么,敢問雍王殿下,若是不背棄朝廷,外面那些將士是從哪里來的”
桐桐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過來的兩個將軍,問說,“可將人群控制住了”
是控制住了。
桐桐轉身,看向陳念恩,從懷中取出長公主贈與她的那一枚令牌,那是先帝御賜的。她舉著遞給陳念恩“表哥,帶著令牌,京城的安危就交給你了。百姓之怒如洪水,如猛獸,泄洪容易,堵住卻難。尤其是怕有些作奸犯科之徒趁亂興風作浪。”
到哪都不會少了這樣的人,真給你扇動起來,給城里放一把火,燒殺搶掠怎么辦
不少人都朝桐桐看,許是沒想到她安排的第一件事是這件事。
陳念恩接了令牌,看向長公主的方向。
桐桐低聲道“放心,我看著。”
陳念恩這才轉身,疾步離開了。
人走了,桐桐才說三皇子,“外面的沒有將士,朝廷也不養他們。那些都是些老兵卒了,跟莊子上的莊戶差不多,來助威的,怕百姓不可控,釀成大禍。”
說著,就看向站著的這么些大人,“或者,大家以為不用控制”京城附近可都是大戶人家的莊子,我看你們誰站出來說不樂意。
這話一出馬上有人附和,“夫人考量的周全正該如此。”
所以,百姓控制住了,太廟也被這些人圍了。
還有人要說話,獾子就進來了,“夫人,已經將陛下從人群里救出來了。”
那就請吧。
再被請上來的天和帝早死透了,身上衣物全無,身上的肉這里少一塊,那里少一塊的,有些地方已然見骨了。
這哪里還看的出來是天和帝
誰見過這么駭人的尸骨一抬上來有人嚇暈了,有人嚇尿了,有人嘔的一聲,吐出來了。
一公主捂住嘴,從角落里走出來,然后解開身上的斗篷,走過去蓋在了天和帝身上。然后滿臉復雜的看林桐“你們口口聲聲不為私仇,那敢問,父皇設置的祭壇,你又為何要往里面添東西為何太子哥哥去里面祭祀,里面會有殺手你們若是提前知道,那為何之前不提醒太子”
她說著,就哈哈哈的笑,“不過是假仁假義罷了又何必惺惺作態”
“住嘴”太子掙扎著呵斥了一聲,“雍王夫婦怎會知道老五要殺孤他們發現了祭壇的蹊蹺,是怕父皇為了殺他們不惜叫這么多人陪葬,并不知道父皇下令老五來殺孤。你莫要莫要冤枉了好人。”
“哥”
太子閉眼,“住嘴”他嚴厲的看著一公主,而后看向尹禛,“當日在鎮西,在雪地里點著篝火,你我之間有過約定”
是有過。你說我若是輸了,你保桐桐一世平安;你若是輸了,求我保你母親,保你妹妹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