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太子身上的傷口又掙扎的開始流血了。這么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出來,尹禛將他放在地上,叫他坐在蒲團上。
太子呵呵的笑“為君不明,天下可反為父不慈,子焉能敬”
“放肆”天和帝一把推開皇后,俯視太子,“放肆你敢非議君上,萬死都難抵罪”
桐桐看向麗妃,麗妃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非議何來非議臣妾覺得,太子殿下句句屬實,陛下為君不明,為父不明,坐擁天下,枉為君父。”
天和帝扭臉看麗妃,“你”
麗妃從后面走出來,而后看向一張張不解的臉,“而今,在這太廟,我前都蘭府杜知府之孫女杜鵑有幾句話要當面問君父。”
天賜從角落里走了出來,“尚坤之孫,有話要當面問詢君父。”
天和帝看著眼前的兩人,一步步的朝后退“都蘭府”
“陛下還記得都蘭府那陛下可知道都蘭府上上下下,軍民十數萬之眾,是怎么死的是因何死的”
天和帝沒言語,瞇眼看著兩人。
“都蘭府就是被陛下你賣給了烏斯藏李家、趙家就有證人。”
皇后揪住衣領,不住的朝后退。
李妃膽怯的往李云翼的身邊躲,低聲問說“家里人可跟你來往”
話沒說完,就見有人壓著李家的人從臺階下往上走。
李云翼走過去,看著父兄,“說吧到了現在了,說吧。”
說了就死定了,這事不能說的。
桐桐才要上前,尹禛一把拉住了。他示意桐桐去看,桐桐轉臉去瞧,就見陳念恩看了陳念親一眼,然后陳念親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她看向桐桐,“當年姑父寧死也不肯交出的證據,在公主府。這些年,一直小心的藏著呢。”
桐桐愕然,長公主眼睛一閉,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陳念親將衣領解開,取出一個荷包來,從荷包里掏出一個絹帕來,“父親將它塞到我隨身的荷包里,我當年被抱緊宮,差點死了。許是因著我在宮里,沒人查,叫這一份東西保留到了現在。”
說著,就雙手奉上,“如今,物歸原主。這是姑姑和姑父用命保下的東西。”
桐桐一步一步過去,雙手接過來然后展開,是林虎臣的字跡。但是,得熟悉他的人再來確認。
她看向尹繼恒,“叔父您看看。”
尹繼恒推著輪椅過來,一把接過去,然后眼睛狠狠一閉,“是是你父親的字跡。”
桐桐重新接過來,將內容看了一遍,遞給尹禛,“這封信不是直接的證據,但我知道證據在哪了。”說著就看向林楠,“兄長,你去咱們家的家廟。”
咱們家家廟里早被人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桐桐嘆氣,“你去,找幼年給我哺乳過的奶娘,她姓蘇”
林楠轉身急匆匆的去了。
尹禛看著信,信上只有指控的罪名,沒有證據。但信的末尾,卻有一句閑話,那就是不放心他的女兒,好似猶豫要不要去查,說他的女兒還在襁褓之中,交由蘇嬤嬤照顧。真要是他出了事,也不知道下人能不能照顧好孩子云云。
這是一封寫個駙馬的信。信里暗藏了藏匿證據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