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轉頭看她,“杜知府殉國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祖父不是殉國了,只是被人給賣了。”
果然,她是杜家后人。
“杜家幼子是你”
“我父親。”
“尚將軍是”
“我外祖父。”麗妃扶住桂樹,不敢叫人看到她的臉,“杜、尚兩家,絕了。”
“你還活著,就還有以后。”
麗妃呵呵一笑,“窯子里的姑娘早被灌藥了,此一生再無有子嗣可能。”
“家里還有何人”
麗妃反問“王妃怎的懷疑起我了”
“皇室女眷再無有孕可能。”桐桐低聲道,“緊跟著便有天賜示警。你與天賜公公之間,必有關聯。要不然,你在宮里沒那么順手。”
王妃真的很聰慧,她低頭失笑,“沒想到叫王妃給看破了。”她抬起頭來,嬌媚的臉上帶著笑意,眸子卻冷森森的慢是寒意,“天賜他姓尚。”
什么
“我娘說,那一天她跟舅母約好了,去城外的白云寺上香。其實也不全是上香,白云寺里的老和尚精通岐黃之術,她是帶我求醫的。我幼年之時,沒吃母乳必腹瀉。看了許多大夫都不頂用。舅母便說老和尚瞧的好,她帶上表哥,母親帶著我,去白云寺上香求醫去了。可誰知道,好好的去,卻再也不能回了。寺廟里的和尚知道我們是官眷,他們以為城破了之后,官眷要遭殃,只想著將我們藏起來就沒事了。可卻沒想到,那些人根本不放過任何一個最后連廟里的和尚都沒殺了。
我娘和我舅母帶著我和表哥藏了天夜,我有母乳可吃,表哥只能靠生菜蔬為食。那時,我還在襁褓之中,而表哥也才還小。外面沒動靜了,我娘和我舅母帶著我們出來,結果就見就見到處都是腐了的尸首他們在城里轉,竟是沒找到一個活人。他們去邊疆,那里更是私殺的慘烈,尸體堆積如山。后來一把火下去,都燒了我娘說到處都是焚燒尸體的味道到底都沒從尸體堆里找出哪個是我外祖父,哪個是我舅舅。
倒是杜家,我祖父戰死在城樓上,杜家的每個男丁都死在了戍城的城墻上。而女眷,吊死在了房梁上。我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堂兄,被人活活給摔死了。可到了最后,她們竟是連收尸都沒能,一把大火,城池盡皆燒毀。我娘和我舅母帶著我們,去林州報信,那里距離都蘭府最近。可惜,報信的當晚,我們住的客棧便起火了。”
桐桐皺眉,“有人要殺人滅口。”
“是我舅母和我娘只能分頭走,往京城跑。若是一方死了,還總有一方能活著。我娘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到了京城,那時候天寒地凍的,差點沒死了。被j館的人給救了本是要走的,后來聽聞,那j館的東家是王妃的娘家”
當時的圣人還未曾登基。
“我娘便留下來,一直四處留記號,希望能找到舅母和表哥。”
結果呢
“結果我舅母在半路上病倒了,知道趕不到京城。為了叫我表哥能活下去,她臨終前把我表哥送給了人牙子,在我表哥的手腕上留下了跟我娘約定好的記號。可等我娘偶爾碰到我表哥的時候,我表哥我表哥已經被凈身加之我娘跟清談的文人接觸的多,聽多了都蘭府一案這才發現那么大的事,朝中竟是輕描淡寫。她知道事有不對,便處處留意。一次在趙家一個護衛的嘴里聽到了只言片語,好似登基之前的圣人派妻弟,也就是趙家人聯絡過烏斯藏真相殘酷、報仇無望、再加上表哥的事我娘悲憤交加,吐血之后沒多久便亡故了。”
“所以,你們為報仇而來。”
“不能嗎不該嗎當年的事我記不住,我表哥記不住,但只我娘告訴我的那些,只這些年我表哥查的那些事我知道,我娘沒撒謊。王妃,您和王爺能為那兩縣婦孺鳴冤可都蘭府十數萬條命吶,這仇若不報,我就覺得那十數萬雙眼睛盯著我不說杜尚兩家的冤魂,就只救了我們的大和尚,寺廟里一百多個和尚,他們吃齋念佛,又得罪誰了憑什么就死了就那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