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那個這幾年特別遭人恨的太監天賜。
長公主嘆氣“也不知道喜公公怎么收的兒子驕縱的很呢這兩年呀,那是什么銀子都收,外面怨聲載道的手底下那些太監,缺德的很。滿朝上下,誰不是提起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早有耳聞。
但前天晚上在大殿里,此人卻沒有給桐桐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對天和帝的忠心好似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長公主叫人進來,就見一年紀很輕的太監走了進來,臉上依舊帶著桀驁之色。看似謙卑的低頭,可其實那眉眼里的態度擋也擋不住,“長公主殿下,圣人不放心您,特意叫奴婢來瞧瞧您,一是莫叫您擔心,二是也該敲打敲打下面的奴才了,莫要因為陳侯爺不在家,就失了管束。您一向是好性,郡主金尊玉貴的哪里轄制的來這些刁奴。”
長公主擺手,“你只管去便是了回宮的時候替我給皇兄帶句話,就說好好養著,來日方長。回頭我便進宮請安去今兒我陪著兩個小輩說說話。”
天賜應著,諂媚的朝尹禛和桐桐笑了一下,這才退了出去。
在里面能清楚的聽見此人訓斥奴仆,“長公主金貴,圣人時刻掛心。這么些年了,沒有一日能放心的。這府里的吃穿用度,哪一樣圣人不過問。當差的時候需得日日用心,時時謹慎,尤其是吃的、喝的,得干干凈凈的”
桐桐端著茶的手一頓,而后在寬茶的時候輕輕的用茶蓋碰了一下茶碗,尹禛眉頭一挑,微微頷首,只做端茶的姿勢,茶卻再不入口了。
其實桐桐這杯茶沒事
她估計尹禛那杯也沒事。
但是這個天賜走了之后再上的茶和飯食可就未必了。
便不是今兒,那也有可能是以后來看望長公主時候的任何一天,許是就被什么人動了手腳了。
這個天賜說那個話,很有意思。那說話的語氣,強調的重音,無一不表示他就是在提醒小心著點有人要借著長公主下手了。
所以,他是什么來歷
才有一個懷疑的麗妃,而今又多了一個人見人恨的太監天賜。
想知道這個,其實也容易。
當天晚上,趙有顏正睡著呢,突然覺得臉上一涼,她蹭的一下睜開眼,就見有人站在床邊,用刀子還是匕首貼在她的臉上。
她抓緊了被子,縮在床角,盡量用被子把自己捂嚴實了,這才問“你你是誰”
桐桐輕笑一聲“莫怕,是我”
“林桐”
是我。
“你半夜三更的,要干什么”
桐桐往她的床沿上一坐,“來看看故人呀好長時間不見你了,怪想的。那天我進城的時候,覺得有一扇窗戶后面藏著一雙滿是惡意的眼睛,我想了想,除了您也沒別人了。是你吧”
“你胡說什么”
“當初我跟大公主說過,在草原上,我敢跟狼王對視,嚇退狼王。我這種人,天生對危險就感知領命。那要不然你真以為有命大的人呀”
“我是看你了,但沒惡意。”
“沒惡意呀那偷看我肯定是因為想我了。既然想我了,我這不是就來了嗎”桐桐抬手扯掉她的被子,“起來,老友見面,不聊聊嗎你要不起來,我就再送一個好玩的禮物。”
趙有顏蹭的一下就起來了,她怕送給她的是血淋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