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際會100
再進宮,桐桐還是不會放尹禛一個人去的。
他去議政殿,她就去見皇后。
只要她在宮里,這就是一個震懾。
太子監國以來的第一個早朝,才起來就被告知雍王連同王妃一起進宮了。他擺擺手,“要進就叫他進吧。”說著就嘆氣,“他們夫妻還是信不過孤啊”
太子妃失笑了一瞬,“臣妾一會子去給母后請安,順便陪著王妃說說話。”
太子拍了拍太子妃的手,“有勞你了孤與父皇不同,父皇之法錯了,孤就不會再重蹈覆轍。暗殺、刀斧手、鴻門宴,終究不是正道。”
是
太子妃送了太子出門,然后轉回去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問身邊的人“可有哪里不妥當”
妥當處處妥當,“每日都是如此,太子妃娘娘又何必這么緊張。而今,咱們殿下監國,誰能挑您的錯皇后娘娘喜您還來不及呢您真是不必如此小心。”
太子妃擺手,自己哪里是怕皇后其實真正怕的是那位王妃。連太子說起她來,都多有畏懼之意,更遑論是自己了
她對著鏡子正了正鳳簪,想了想將鳳簪取下來,戴了喜鵲登枝的樣式戴上,這才帶著宮人出門,“走吧莫要遲了,失禮。”
桐桐再次見到皇后,皇后清瘦的很了。
她一起一落的給皇后見禮,皇后目光復雜的看桐桐,然后叫身邊的嬤嬤,“扶王妃起來。”
桐桐起身,皇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這里坐。”
秋里了,皇后的寢宮還是有些冷的。皇后坐在榻上,腿上搭上了毯子。桐桐坐了過去,“您清減的太多了。”她伸出手,“我給您診個脈吧。”
皇后心里嘆氣,這孩子不瞞著她會醫術的事,也就是不瞞著她對大皇子見死不救的事實。
能說什么呢
皇后把胳膊遞過去,“許是年歲大了,進的不如以前香了。”
脈象告訴桐桐,皇后是憂思過度,這才不思飲食的。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娘娘這身子,藥石無用,只在于您的心。”
皇后反手抓住了桐桐的手,“桐兒,你是唯一一個號準脈的。我這身子,什么藥也是無用。這兩年,我一直憂心”
“擔心太子殿下。”
是太子遠沒有圣人心狠,也遠沒有圣人毒辣,“他”不是他父親的對手。
桐桐看著皇后枯瘦的手,“可他為太子之時,就注定了他與陛下的結局。您也讀史,自來太子就難當,能走到最后的太子更是少之又少。不管有沒有別人參與,這都是注定的結局。”
皇后攥著桐桐的手又緊了緊“桐兒啊,也就是你如今敢說這樣的真話了。”她苦笑道,“許是我這個皇后做的太無能了”
看你怎么說了你要真早早的弄死了天和帝,你兒子早上位了。
可結果呢你把小兒子搭上了,娘家也折損了,大兒子是太子可結局難料。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呢
皇后的手微微顫抖“是啊到了如今,已然是別無選擇了。”
桐桐正要接話,外面稟報說太子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