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翼跪在靈堂前,默默的燒著紙錢,喊伺候的人“送客。”
趙有顏蹲下看著李云翼的眼睛,“大家都是一個先生教的,她林桐行,為何我們不行你就是個孬種”
她林桐行,那是因為她慣愛動手。
你說了,她昨晚一人殺了數十人,殺的血流遍地,連圣人都不得不妥協。那你又拿什么保證你那腦子比她的刀快。
孬種就孬種孬種活的長久。只要活著,就能復仇。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你不孬,那你走你的大路。我孬,我走我的小路。誰輸誰贏,誰能達到目的,那是以后的事了。
可這些,我又何必再告訴你呢
趙有顏起身,“行,你繼續縮在你的王府里過你的日子吧。但愿,最后你能活著。”說完,袖子一甩,直接走人了。
趙有顏將紙錢扔在瓦盆里,看著火光明明滅滅,心中閃過一句話皇家無好人。
是啊皇家無好人。
趙有顏說了那么多,只有這一句說對了。
凡是害死大殿下的,都該死,都該給他陪葬。
尤其是三殿下,至親手足啊大殿下當時心里得多難過而自己的姑母,自己的婆婆,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呢還是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了,就必須得保住另一個兒子
她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老三啊我若叫你活著,等我死后,又怎么去見你大哥呢。”
參加葬禮終歸不是什么叫人高興的事
此刻馬車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幾乎鮮少遇到人了。昨夜的狂歡過后都歇著呢。地上鋪面火紅的鞭炮皮鋪在地上,京城的空氣中還有火藥的味道沒有散去。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味道,充斥著一種喜悅的味道。
百姓們不關心宮里死了誰,誰殺了誰,只關心那些跟他們息息相關的事。
林家越來越近了,尹禛抬手將桐桐發間的白菊取了下來,看見路邊有開的甚好的粉月季,伸手出去攀折了一朵給桐桐簪上。
今兒出門的時候就想到要回林家,桐桐帶了一件青碧色褙子,只往白衣白裙上一套,又給腰上換上亮色的配飾,就鮮亮多了。
尹禛將白色的束腰換成黑色的,搭了荷包和玉石點綴,如此就不算是失禮了。
按說,這是第一次回門,該喜慶隆重的。
但皇家到底是出了喪事了,只能如此了。
兩人沒提前叫報備,就這么什么招呼也沒打的,到了林家的府門前。
林家這大門,不如早年那么鮮亮了。大門上已經有了漆皮掉落的痕跡。想來這幾年也是低調的很,怕是上門來的客人也沒幾個吧。
到了門口,兩人下了馬車。
桐桐看了獾子一眼,獾子這才前去敲門。
門吱呀呀的打開,開門的是個十歲上下的小幺,好奇的探出腦袋來,一臉的沒想到家里會有客人的樣子。
等看到桐桐之后,他才睜大眼睛,咧嘴一笑,“是一姑奶奶回來了”
說著,也不說將門拉來,只歡脫的朝里面喊“一姑奶奶回來了一姑奶奶回來了”
桐桐拉著尹禛一步一步的上去,自己推開了府里的大門,再次踏進了林家的大門。
府里當值的下人先跑出來,歡天喜地的。這個喊一姑娘,那個喊一姑奶奶。
林楠一邊系腰帶一邊往出走,一出一門就見小妹拉著侯爺不是,不是侯爺,已然是雍王了。
小妹拉著雍王站在前院的正中間,仰著頭打量家里的屋檐。
他還過去呢,就聽到小妹歡快的聲音,“你看,走的時候那里只有一個燕子窩,現在都有一排了明年春上肯定還會更多的”
然后林楠聽到雍王輕聲慢語的,笑答說“燕子不進惡人家林家的福氣在后頭呢。”
林楠心里嘆氣這是雍王給林家的承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