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愕然的看向尹繼恒,“這是何意”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他就是要另外那他也是尹家的子孫,是大周皇室的正統。”
“叫什么重要嗎叫大周,它也不是原來的大周了。一個王朝還是不是原來的王朝,除了看帝王姓什么之外,還得看它的核心是什么。不僅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還有”
什么
“新政。”尹繼恒看向老王爺,“政令才是一個王朝的核心和根本。你們把這個叫改革也罷,叫變法也可,他有他的主張。從他現在的辦事手法上看,他要大刀闊斧,任何一個他覺得是累贅的,他都要砍下去。父親,這不是一個中興之主,這是一個開國之主才有的魄力。”
中興,得妥協。
開國,需得破而后立。
只是而今的局勢叫他這個開國尤其不同罷了
沒有一路打下來而開國,其中的艱難之處,又格外不同。
老王爺沉默了,看著那個漆黑的小院,“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要如何”
尹繼恒看老王爺,“父親,我做錯過決定。但這一次,我是真的認真的權衡過的。大哥若是一心在西南短期內無礙您活著,我活著,甚至我大哥活著,西南都不會有妨礙。一則,尹禛沒那個時間朝西南下手;二則,念及情分,他會忍著不動手的。”說著,就頓了一下,“可要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到了下一代身上,會如何呢情分這個東西,用了就少了。還了,就完了。您真的要慎重的考量了”
說完,他喊刀疤,“咱下去吧,明兒還有熱鬧看呢。”
刀疤背著人下去了,留下老王爺一個人坐在閣樓上,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一晚上,他一直都沒睡。
外面正熱鬧呢,官府敲著鑼兒滿大街的貼告示。太子監國了,不需要晝夜顛倒了。明兒休沐一天,后天白天,按照以前的老時間,大家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吧。
然后京城里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響徹了整整一夜。
老王爺坐著沒動,在京城里終于安靜下來,這是天亮前最黑的一段時間了,大家也都累了,這個點也該睡了。可那個小院又亮起了燈光。
睡那么晚,起那么早嗎
先是窗戶有燈透出來,緊跟著小院換防,院子里亮起了火把。他看見小兩口一身勁裝出了院子,朝演武場去了。
老王爺第一次見那丫頭練槊,能用馬槊的將領那都是悍將。他一直以為這丫頭有些近身搏斗的本事,卻沒想到騎在馬上將槊一橫,這就是一妥妥的少年武將。
這么著看著,就像是看到了當年虎臣在府里,跟老二兩個人早起習武時的樣子一樣。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老管家低聲道“您回去歇著吧。”別看了,怪難受的。
老王爺輕笑一聲,“虎臣和寬德跟本王無師徒名分,卻有師徒之實。尹禛非本王親孫,卻是本王親手撫養教養。”
老管家點頭,當年的老王爺喪的何止了三個孫兒,還有兩個徒弟,以及跟死了無異的二爺。
而今,一邊是親兒孫,一邊是小侯爺。
老王爺苦笑,問說,“這賊老天,這不是玩老子嗎”
這個玩笑開的呀,死都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