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否了的辦法,王爺便不能用了。只能自己想辦法,可有什么辦法可想呢兩手空空,便要干天大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那是王爺唯一的機會了,得不惜一切代價。于是,便找商戶,找大戶人家只要能弄來錢的法子,都行。”
“包括哪些法子呢”
“鹽、糧、鐵”喜公公說著就明顯的頓了一下,“民間跟北狄一直有往來,也是這些商人給王爺牽線搭橋的,這才跟北狄的北王有了聯絡”
“可這么往來,銀錢回流太慢了,根本支撐不起那么大一工程。”
喜公公看了桐桐一眼,“夫人心里真的是好賬算。”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道“因著銀錢回流太慢了,圣人便聯系了烏斯藏汗王”
烏斯藏汗王在西邊,在高原之上。
趙祎不由的驚呼一聲“十七年前,都蘭府丟了,被烏斯藏侵占都蘭府轄下有三處鹽湖”
喜公公看了趙祎一眼“趙大人不不是是郡主,郡主飽讀詩書,在宮里又遍閱歷年戰報。沒錯,圣人當年與烏斯藏合謀,賣了都蘭府。”說著,就看向桐桐,“虎臣將軍心細如發,人人都信王爺是跟商戶,跟江南商家有了默契,才能將差事辦下來。唯獨虎臣將軍,心存疑慮。但好似,虎臣將軍對太子的行事頗有些看法,他在事不定之時,只悄悄在查,卻未曾告知東宮。”
怕東宮將事情鬧大了,便不好辦了。圣心不在東宮,真要鬧起來,誰也落不到好。
桐桐點頭,“然后呢你們發現了我父親在查這件事”
“是當時都蘭府知府一家殉難,守邊關的戰將連同將士,以及一府八縣的百姓,盡皆罹難。”
桐桐的拳頭慢慢攥起,“城防圖,布防圖,是你們的”
是
桐桐的手搭在胸口,“我父親當年查的不光是你們跟北狄勾結的事,還有就是他在查都蘭府被屠之事”
是
“宮中對此戰并無詳細記載,是因為你們將這段過往毀了”
是
喜公公閉上眼睛,“其實,東宮查不查圣人跟北狄的來往,當年的圣人都要反的。做過就有痕跡,只要查一定能查出來。他沒有第二種選擇,只能孤注一擲,殺了東宮,登基為帝,昔日的齷齪才能被掩蓋。”
“沒有兵器,便用婦孺子民跟人家換兵器”
是這是最快的方式了。別無他法。
“所以,那一晚,太子妃、庶妃、我爹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喜公公不敢看桐桐的眼睛,他垂下頭,“那一晚,外面亂起來的時候,太子妃本就正生著呢,而庶妃受了驚嚇,動了胎氣也要生了。林夫人將庶妃挪到太子妃身邊,自己提著劍守在產房之外老奴當日帶人圍了產房,但因著一直無旨意下來,再加上陳駙馬跟圣人關系實在親厚,老奴并不敢為難林夫人。老奴只能聽見先是庶妃給太子妃接生,喊著您用力,孩子露頭,不大功夫,就一聲啼哭之聲,庶妃喊了一聲,是小殿下,而后太子妃又給庶妃接生,良久良久,才聽見太子妃喊道,有小郡主了林夫人和老奴進去的時候,小殿下渾身血污未來得及清洗,小郡主的臍帶甚至都沒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