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遠。
放馬河邊,少年將身上的衣服脫了,將一頭的小辮子解開,然后深吸一口氣,一猛子扎進河里,從頭到腳透徹的洗了一次。出來之后,屬下扔了包裹過來。
他用舊衣服將身上擦干,將頭發一擦,然后將大周朝的服飾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最后才拿了梳子,將頭發攏起來,高高的扎成馬尾。
下屬就道“買了冠了,銀冠,我給您戴。”
胡鬧
少年趕緊推開,“未行冠禮,怎可戴冠收起來。”
“哦”屬下看著他這副打扮怪怪的,“不是說承重之時就能行冠禮了么先生也不說給少主行冠禮。”
少年沉默了,師傅自持卑位,不敢給先太子的子嗣行冠禮。
他什么都沒說,收拾好之后,不習慣的拽了拽袍子,“走吧需得盡快,一月之后得來接夏糧。”
是
十數日之后,眼看鎮北就在眼前了。遠遠的看見一隊人馬也行在通往鎮北的官道上。
少年看這一行,顯見從打著的旗號看,這是朝廷的人。
騎在馬上打頭的穿著緋紅的官袍,頗為清俊。自己看他,他也不住的往這邊看。
馬車里有人掀開簾子,問說“趙大人,還有多久呀”
趙祎從不遠處的少年身上收回視線,“喜公公,還有半日的路程。夏日天長,在日暮之前一定能到的。”
喜公公動了動,從來不知道鎮北這么遠。當然了,也從來不知道鎮北是如此的遼闊。
他朝后看了幾眼,見幾十騎不緊不慢的跟著,就又喊趙祎,“趙大人來一下。”
趙祎勒住馬頭,等著喜公公的馬車近前來,這才一直跟在馬車邊“您吩咐便是了。”
喜公公朝后指了指,“你來過鎮北,可識得那些人”
趙祎跟著再看了一眼,而后搖頭,“我呆的時間短,并未見多少人。不好說是不是不過,這已到了盛城的左近了,不會有事的。那邊民風彪悍,有些人家的子弟騎射也是不錯的。他們怕只是好奇,跟著看看罷了。您莫要憂心這一路上,還是安生的。”
那是那是。
喜公公在馬車里靠著去了,趙祎又朝后看了一眼,見對方沒有過來的意思,她也沒言語。
兩隊人馬就這么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行來。
桐桐和尹禛早早的等在盛城外,獾子親自去探了,回來的時候一臉的驚喜,“侯爺,夫人,不止趙大人還有還有”
還有什么
“還有那個少年。”
哪個少年
“去過千戶所的少年。”
飛駒子
桐桐大喜過望,“是飛駒子”她說著就看尹禛,“他怎么從這邊過來了”
不知尹禛喊獾子,“牽馬來快”
遠遠的,看見塵土飛揚。
飛駒子抬眼看去,有兩人騎馬飛奔而來,一個身穿黑衣,一個身穿紅衣。這一黑一紅越來越近了,他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