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點頭,“不錯道理是沒錯。”她笑看對方,“可你這副到了現在依舊自鳴得意的樣子,卻已經出賣了你的主子。”
說著,她重新看那老嬤嬤,“你是白貴妃宮里的人,我長在宮里,跟你也算是熟識之人。那時候我們都還小,你也沒防備。但我要是沒記錯,你的手肘內側有一個殷紅的標記,像是一個字。那一年夏天,你抱著大公主的時候,寬大的袖子被擠上去,我瞧見過。那一年,大公主都七歲了,大孩子了,你抱著很吃力。我記得,是我姐問你,問你那是傷疤還是胎記,你說是胎記,然后把袖子給放下了,可對”
老嬤嬤抬頭看桐桐“老奴不記得了。”
桐桐蹭的一下,用匕首將她的袖子劃開了,露出一節手臂來。她想擋,桐桐伸手一扭,將她的手臂內側亮出來,當日晃了一眼就閃過去的記號,這次看清楚了。這是一個梅花篆字,烙的是個內字。
苗子川愕然“內衛”
桐桐轉身看向黃僉書,“我也沒過營地的雜役了,你說巧不巧,你在千戶所十三年,沒有一個人看見過你完全的赤身裸體。軍中都是大男人,天熱的時候,去河里洗澡,誰不是一絲不掛。天冷了,依舊有澡池子,得花錢的。你是個文人,是個愛干凈的人。雜役說你在天冷的時候,十天必花錢洗一次。但同樣,你不需要搓澡的人。且每次都被雜役遠遠的打發了。大家只以為你文人毛病,從未多想。可我想,你身上有秘密。你是自己亮出來呢還是在這種天里,我叫你把你扒了,叫大家一起查驗呢”
黃僉書冷哼一聲,抬了抬手,手上的繩子捆綁著,桐桐用匕首給隔開了。然后他就開始解衣服,最后只將衣服撩起來,在他的腰上也有一個內梅花篆字字體。
桐桐哼笑一聲,示意對方將衣服穿好,而后拍了拍手掌,“精彩真精彩。這就是說,你們就是內衛,只服從于圣人一人,可對”
兩人將面扭到一邊,不回這個話。
桐桐這才蹲下,看向大公主,“能起來就起來吧,躺著的樣子,好看嗎”
大公主緩緩的坐起來,瞇眼看向桐桐,“你想說什么”
桐桐蹲下來,跟她平視“圣人是否承諾你,將內衛教給你打理”
大公主閉眼,一言不發。
桐桐看向韓況,“搜身把公主身上的東西都給我搜出來。”
大公主朝后一躲“林桐,你別過分。”
“還有力氣喊呀,看來是活過來了。”桐桐過去,“那要我親自搜嗎好呀”她附身一把將大公主拎起來,真就伸手將她身上帶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摸出來,一件一件的擺在桌案上。
別的倒是罷了,里面有一枚烏黑的戒指,她貼身掛在身上。還有半塊玉佩,很是蹊蹺。
桐桐將戒指挑出來,“這是內衛的信物吧”然后拿著半塊玉佩,看向那個自稱阿蘇勒的青年,“那另外半塊在你身上,可對”
獾子上前去搜,果然搜出半塊來,遞過來一比對,確實原本是一塊。
桐桐看向大公主,“蠢貨圣人想跟北王合作,可你們怎知北王不會暗地里稟報北狄王。北狄王未必不樂意用南王做餌料,明著你們是合作,可其實呢,這就是一出計中計想著山陜轄制北狄就能萬無一失蠢死你們算了。既然知道你們的打算,底牌的露了,還怎么打你都不想想,為什么來的是北狄王的小兒子,而不是北王的兒子”
大公主臉上才有的血色正在一點點的褪去。
桐桐搖頭,“或者,他壓根就不在乎這鎮北之地也對,苦寒之地,出產貧瘠,人口稀少,要它何用呢收縮紡線,以有限的兵力和有限的財力,維持中原和江南之地的繁華,未為不可。凡是不可用的,凡是拖累的,都當舍棄,是這樣嗎可巧了鎮北侯一冊封,鎮北就丟了,這是圣人之過嗎不是啊這一定是鎮北侯之過”
苗子川緩緩的閉上眼睛棄疆土棄子民棄將士
老天爺呀怎么給了我們這么一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