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繼恒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遞過去,“這是你父親送給我的。”
什么
“那一年,我也有兩個孩子即將出生。對孩子的期盼,再過些年,你就該懂了。尤其是在你大哥不大康健,你林家叔父家的姑娘也總是病體纏身的情況下,我們就只希望將來的孩子能健壯。你父親叫人用銀絲編了兩個小玩具,一個留給太子妃肚里的孩子,一個叫人送給我,是給那沒出生的嫡子的。你的那個,不知道還在不在東宮。但這一個,我一直保存著。”
飛駒子將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個小小的獅子面具。因著是銀線編制的,所以極為輕便柔軟。這不是為了孩子戴的,只是當做吉祥物給孩子祛祟用的。此時,他將這面具戴起來,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著眼睛和鼻子下方的半張臉。
遮住臉,別人就不會知道自己是漢人。
“暫時也不要告訴你兄長。”
為何
“他想把你藏起來,叫你好好活著。”尹繼恒就道,“他長在智,而非力上戰場兇險,隨時要殞命。可你卻不知道,勞心勞智,有損壽元。多智勞智者都難長壽。這些年,他在王府,我從不接觸他,我就盼著他活著,只要活著就好。我想庇護他的心,和他想庇護你的心并無差別。”
說著,就看飛駒子,“孩子,你生來健壯。莫要怪我偏著你兄長,他那條命撿回來不易。所以,大事我寧肯托付于你。”
飛駒子點頭“好我不說。”他能長壽點,這世上多個想要庇護自己的人,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他應承了,而后收了弓箭朝回走,“今日之后,我便是阿蘇勒。”
“阿蘇勒”桐桐一邊忙著手里的針線,一邊聽韓況從商戶那里聽來的消息,“突然就冒出來了”
“說是從漠西一路打過來的。”韓況低聲道,“有三伙子馬匪都被血洗了,商家都說阿蘇勒是英雄。”
桐桐就笑,“草原從不缺乏英雄。”
是啊“說是阿蘇勒不過二十七八歲,一把大胡子,戴著一個銀色的獅子面具,身高九尺”
“只要不騷擾行商,那就是好的。”桐桐就道,“不至于跟咱們有摩擦。”
說的是呢。
正說著呢,聽外面的動靜,是尹禛回來了。
他現在在家的時間越發多起來了。無他,天冷了,白天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吃了個午飯,什么都沒干了,天色便暗了。下半晌那基本天就黑了。
天黑了能干什么呀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了。
他一掀開簾子,連雪花都卷進來了。
“下雪了”
下雪了
尹禛將她往里面帶“別出來,冷。”
這就下雪了“京城這個月份,該是菊花開的正好的時節吧。”
嗯差不多。
桐桐低聲問“宮里該受到消息了,你的折子走的是八百里加急,也該是快到了吧。”
快了他不再說這個話,而是歪在炕上,看桐桐做了一半的針線,然后拉桐桐的手穿著小棉襖在屋里,雙手卻暖烘烘的。
沒冷著你,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