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尹禛能辦出來的事尹繼恒嘆了一聲,“他萬一要是辦的不順,咱們就一直等下去他想走的路,誰也幫不了他,咱們也不行。那就不如,他順著他的路走他的。咱們順著咱們的路,走咱們的。”
宋子儒的手放在溫泉邊的石頭上,久久沒有說話。
尹繼恒看他“舍不得了”眼睛都濕了。
“沒有熱氣熏的。”
尹繼恒嘆氣,“我知道,他是你一手帶大的,你舍不得。可是,當年的太子到底是少了幾分歷練的沒從血里火里趟過去,不成。真為了他好,就得放雛鷹去飛”
宋子儒沒言語,舍不得,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侯爺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樣的,想著保護飛駒子的時候多,卻當真不會舍得他去搏殺拼命。
可他長大了,是個男人,是個身上有血海深仇的男人,他也該有他的路要走。
第二天一早,飛駒子更往常一樣手搭在弓箭上練箭,尹繼恒被宋子儒推著過來了,說飛駒子,“真正的神射手,是不用眼睛看的。你的眼睛再銳利,又能看多遠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那么多時間去瞄準。抬手便能射,射便能中,靠的從來都不是眼睛。”
飛駒子放下手里的弓,回頭問說“那靠什么”
這孩子沒有好的射箭師傅教導,都是跟著獵戶學的,只是能射,比一般人射的好而已。
尹繼恒就說,“老王爺用的是他的拇指,以他的拇指為參照,射必中。后來,又將此法教給了陳家的公子,陳家公子就是后來的陳駙馬,但陳駙馬是不是只用這個方法,我就說不好了。他是射術上頗有天賦的人。再之后,我見到的最有天賦的射手就是你那嫂嫂。她的天賦尚在陳駙馬之上,且是無師自通。”
“我大哥的射術也極好。”
尹繼恒“”并不是,沒有那丫頭,就他那力氣,能干甚他屬于先天力氣缺失,后天補不起來的。露了一手那就是糊弄人的,真不是他的能耐有多大。
他也沒瞞著,跟著孩子把情況都說了,“你大哥想領軍,先天條件就不足。林虎臣當年被稱為儒將,可其實不僅劍法精湛,且長矛也用的極好。便是如今統領鎮北軍的鐵良,也未曾勝他。我見過兩人交手,只能是平手”
飛駒子攥緊了手里的弓箭“堂叔究竟想叫我做什么”
“別擔心,也別疑心你需得明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道理。你大哥有欠缺的地方,需得有人補齊它。這么說,你是否能理解。”
飛駒子歪著頭看他“你叫我去從軍”
“不去了也不過是一小卒子,那又何必浪費時間聽別人調遣。”尹繼恒指了指山下,“這草原上,難道不能闖出名堂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得有你的勢力,得用實力證明你可以。我要你將你的名號打出來,而后天下盡知。”說著,就盯著飛駒子的眼睛,滿眼的期盼,“敢嗎你敢嗎”
敢
“刀尖上跳舞,不定哪一天就刀斧加身,得想好了”
飛駒子就笑,“小爺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這件事,開工可就沒有回頭箭了。一旦開始,對于戎狄而言,白狄是叛逆。你會惹來更大更大的麻煩,彼時,你身上也掛著太多人的命,再也沒法放下了。”
“我知道白頭山不能永遠這茍著。我都知道你便是不提這個事,我應該也會想辦法的”
尹繼恒這才點了點頭,“那就動起來吧。”
動起來
“對動起來,盡快”尹繼恒繼續眺望山下,然后抬頭看了看,細微的雪花已經飄下來了,他抬手接住,“以阿蘇勒之名,可好”
“阿蘇勒”飛駒子念叨了兩遍,這個名字是獅子的意思。獅子嗎“好從今起,我就是阿蘇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