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繼恒選的地方是一家南貨鋪子,在街道的正中心位置。
出來轉的時候碰見別的百戶家的女眷,人家少不了過來見禮打問,這是要去哪
桐桐就應付“二公主生辰快到,看看有什么新鮮的好貨沒有。”
原來是給貴人置辦賀禮呢。
“是”
“那您忙。”
客氣的跟對方告別,然后遠遠的聽見婦人們吹噓跟她這個侯夫人關系還不錯。
尹禛笑拉著桐桐進了南貨鋪子,掌柜的一臉笑意,“好貨都在內堂,您隨小的來。”
內堂再朝里,一直到最后一處小院,一個簡陋的小房子跟前,桐桐看到刀疤臉的大叔,才確定來的真的是尹繼恒。
她一樣歡歡喜喜的問“真是叔父來了”不等里面應答,她就先去推門,“叔父,我進來了。”
然后就推門進去了。
尹繼恒坐在輪椅上,邊上就是火爐,手里捧著一本書,案幾上是香濃的茶。見了桐桐,他把書放下,招手叫桐桐近前來,“如何受苦了吧”
也還好她過去蹲下,手放在尹繼恒的膝蓋上輕輕的揉著,“叔父,我配了藥,外敷的,不會變好,但也不會變壞。回頭您敷上吧,要不然,這一日一日,骨頭縫都是疼的。”
尹繼恒的面色柔和,眼里都沁著笑意“知道你學醫了,還很有天分。不過,叔父這腿,你就別操心了。”
“我不為您操心,那也沒有爹爹叫我操心呀”桐桐的手上用足了力氣,“您得做個聽話的病人。”
這個孩子呀,總是往心里最軟的地方戳。
他抬頭看尹禛,尹禛拍了拍桐桐,“叔父還沒喝過你做的黃羊湯,去燉碗湯吧。我跟叔父說會子話。”
桐桐就朝尹繼恒得意的笑,“我要做的好了,您得獎我。”
好獎你。
桐桐果然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將門給帶上了。
尹禛這才坐在尹繼恒的面前,自己給自己倒茶,而后才道“二叔,桐桐的藥還不錯,您可以試試。”
“不試了這么疼著,天天這么疼著,能叫我記得,我是從地獄里爬出來了的我身上背著那么些人的血海深仇沒報呢。”
尹禛端著杯子轉著,“二叔,這就是你我的不同了,也是你我叔侄之間必須見面談的緣由了。”
尹繼恒緩緩的閉上眼睛,“你來了之后的所作所為,我都知道。”
“我知道您知道,我還知道,鎮北軍被您給鉆成了篩子。”尹禛重重的嘆了一聲,“您對鎮北軍了如指掌,可二叔啊鎮北軍之惡,您該比侄兒更清楚才對。可是,您放縱,您任由這種境況繼續下去,所為何來”
復仇
“復仇”尹禛將茶杯放下,“與您有仇,與我有仇,與桐桐亦有仇。正因為您的仇里包含了我跟桐桐的仇,所以,侄兒能說什么呢可二叔,咱們的仇與生民百姓有什么關系”
他看向窗外,“我知您背負的良多,可叔父啊若是任由這么下去,復仇的意義又在哪兒當年父親和岳父所堅持的公理和公義又何在若是我們的心里只有私仇,而忘了天下為公,百姓為重的道理,叔父以為我們與皇位上那位有何不同”
所以呢
“所以,將您的人交出來鎮北軍我志在必得。”
若不交呢
尹禛起身,看著他“還是那句話,鎮北軍我志在必得。”
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