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川一扭身,忘了胳膊還在對方的手里,這一下給扯的,他嘶的一聲,“所以,你們跟把老底子掀給對方看有什么差別苦心經營十數年了,他們才來了幾日把你們一個個的都給刨出來了。就說呢,今兒突然跟我說那個話。感情這是摸到老底了。”
方郎中頹然的坐到邊上,“這總不是壞事。”
苗子川看了方郎中一眼,“統領是個什么意思,你知道”
我不知但是,“從我這段時間對小侯爺的觀察,他未必不能”
苗子川起身在屋里徘徊,良久之后才道“給統領傳信吧,這事別瞞著。”
好
“明天給我和老丁安排個見面的機會,我想聽聽他怎么說。”
也好
“見面了”桐桐坐起身來,靠在窗上,跟窗外的人說,“我知道了,早點睡吧。”
尹禛翻身問說“誰呀”
“黒鼠。”
黒鼠是身上有些殘障的孩子,左手缺了兩根手指。他是小時候差點凍死在外面,得虧了野狗咬掉了他的手指,他愣是疼醒活過來了。這孩子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戾氣,又因為殘障一直不露頭,總是縮在人群后面減低存在感。
結果一碰面就被桐桐給相中了。
這孩子平時也是不聲不響的,家里值夜的事總有他一個。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孩子留意起了各處的消息。有了消息,他就給送過來。
“誰跟誰見面了”
“方郎中跟苗子川見面了。”桐桐重新躺下,“黒鼠很有幾分本事。”
“他晚上不在府里值夜”
“留他看家是暴殄天物。”桐桐低聲道,“知道為什么叫鼠嗎”
因為愛晚上出去溜達
“愛晚上溜達,和能晚上出去溜達,這不一樣。為了活著,他愣是練了一身晚上出去溜達的本事。千戶營那地方好歹總有吃的,他是實在找不到吃的了,就去溜一圈。再找不到了,再去溜一圈。進進出出的,哪有他不知道的事。”
尹禛就翻身起來要開窗戶,這么著誰家說話也不安全。
桐桐一把摁住了,“放心吧他懂分寸。”
尹禛重新躺回去,“尹繼恒這些年在東北經營的不錯。”
嗯
“但是,他的想法跟咱們可能并不一致。”
桐桐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話該怎么往下說了。她問說,“他會來見咱們嗎”
會的我想指揮他的人,他當然會來見的。
說是回見,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這一日,韓況去采買食鹽香料,回來腳步匆匆的,“夫人,有人給我的籃子里塞了一封信。”
信拿來看看。
結果信上沒有署名,里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只有一個地址。再有就是,信紙上有一個印章,這個印章桐桐不認識。
自己不認識,那只能是尹禛認識。
將他喊回來,他只掃了一眼,就道“這是周王府內宅調撥物品用的印章,外面沒人見過。”他將信紙揣起來,“走吧出去轉轉,二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