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頭到尾,是誰算計的
他用余光看對方,對方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跟其他人說笑,接受大家的打趣。只是目光飄過來的時候,雙方一對視上,他就知道,他想的沒錯,這位城府深著呢。
那么,現在該怎么辦
不順著他走,他只怕下一步就想著怎么干掉自己這個千戶了。畢竟,他一來就干掉了一個千戶。他要是仗著身份找茬,鐵將軍都不用奏明朝廷,就能直接拿掉自己。
那怎么辦呢只有兩個字秉公
只有秉公,才不會犯錯。不犯錯就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想透了這一節,他當即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周圍瞬間便安靜下來了。
莫貫中的視線落在王百戶身上“臨行之前,我再三叮囑,馬匪兇悍,能戰則戰,不能戰則需保存實力不戰非罪,可在明知有強敵之時宿娼這與臨陣脫逃何異”
這話一出,眾人噤若寒蟬。
臨陣脫逃,罪不可赦。這是軍中的一條鐵律
緊跟著,他又是一聲冷哼“來人啊行軍法”
這話一出,馬上便有人站出來,“大人,可否等人醒了之后,問問清楚”
“問什么”莫千戶扭頭問道,“難道誰還能強迫他們吃下什么藥不成”
這話音才落,王家中最小的一個小子一骨碌給爬起來了,起來就叩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那說情的人馬上道“趕緊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
這小子都嚇壞了,真就是有什么說什么。他說了家里本來是打算趁亂搶東西的,說了祖父帶他們去見世面,說了祖父叫小侯爺替他買好酒,說了他大伯和父親怎么逼那些姐兒伺候他們還不用給銀子后來就真的喝醉了,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了。
桐桐躲在最后的位置,心說,這小子年紀小,當時喂藥的人心里是存了良心的,給這小子喂的最少。但那藥性烈,對人的神志是有一定的影響的。藥勁過了之后,腦子是木的。就像是這個小子,他醒了,但腦子不轉圈了。嚇著了是一方面,藥物的副作用也是一方面。
而且,王百戶也是作死,他為了面子的,非把尹禛送他酒說成是他下的令,尹禛不得不從。現在好了,證死了與旁人無關
這話從他們自家人的嘴里說出來,就顯得尤其可信了。
王家人哪怕不是主動用了那什么藥,可在那種情況下飲酒到宿醉的程度,罪過更輕嗎不給iao資,難怪人家算計你。這他娘的是個什么東西
連求情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求情了,抬腳輕輕的踹了王家這小子一下,這才又道“該屬無心之失”
莫貫中側身瞟了尹禛一眼,見這位老神在在的,垂著眼瞼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他的心又提起來了,說這求情之人“你無心,他無心,都無心了,軍紀何存”說著,就扭臉看掌印“傳軍令,王元宗、王適、王勇,斬立決其他人等,發往勞役營,終身苦役”
千戶所安靜極了,好久沒這么砍過人的腦袋了。
今兒,三顆腦袋滾了下來,滿地的鮮血。
莫貫中再次看向這位小侯爺,就見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然后從刑場穿過去,踩著滿地的血,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了,,